隐蔽的英雄 光辉的业绩

　　电视剧《沉默的荣耀》的热播让上世纪50年代以吴石、陈宝仓、朱枫、聂曦为代表的革命先烈为台湾解放事业而光荣献身的历史重新展现在我们眼前。毛主席指出：“我们要消灭敌人，有两种战争：一种是公开的战争，一种是隐蔽的战争。隐蔽的战争有战略的进攻，打入敌人内心；也有战略的防御，保卫自己。要打败敌人，须内外夹攻，所以两者都有同样重要的意义。”在战场上同敌人真刀真枪地交战是公开的战争；像吴石、陈宝仓、朱枫、聂曦等先烈那样，身处敌营，隐蔽真实身份，与敌周旋，是隐蔽的战争。隐蔽的战争同样要流血牺牲。吴石等先烈为祖国统一、人民解放事业甘愿抛头颅洒热血。一句“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的大无畏的革命誓言让我们油然而生敬意。他们的丰功伟绩彪炳史册。

　　传承好革命先烈的红色基因，是学者、教育工作者和出版人共同的光荣使命。由学者、教育工作者和出版人共同策划、编写的《隐蔽战线上的英雄传奇——光荣之旅 强国之路》（以下简称“《隐蔽战线》”）一书，生动而全面地展现了革命战争年代革命先烈在隐蔽战线上的斗争历史，塑造了革命先烈忠诚担当、机智勇敢的光辉形象，为学校的革命传统教育提供了比较理想的读本，为讲好革命故事做了有益探索。

一

　　中国共产党在隐蔽战线的斗争贯穿了整个革命战争时期，涵盖了情报、保卫、后勤保障等领域，涌现了无数让人们景仰与怀念的英雄人物。《隐蔽战线》精选了这些领域中73位杰出代表的事迹，全方位展现了党的隐蔽战线斗争的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在这些英雄人物中，周恩来同志享有崇高的威望。他亲手缔造、直接领导了党的隐蔽战线，建立了中央特科，编制了密码，培养了大批从事隐蔽工作的骨干，他是名副其实的“隐蔽战线的统帅”。在他的卓越领导下，“龙潭三杰”李克农、钱壮飞、胡底，“龙潭后三杰”熊向晖、陈忠经、申健，插入敌人心脏的郭汝瑰、沈安娜，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主人公、情报专家李侠的原型李白……为党和人民建立了功勋。他们的英雄事迹如今已经成为传奇，被人们颂扬。还有更多不为人们熟知的英雄的事迹需要人们传颂。例如，为了研制无线电台和收发报机，学土木工程的李强自学无线电知识，一边拆装旧机器，一边研究原理。买不到关键零件，他就自己找来机床，摸索制作。他终于研制出了无线电台和收发报机，使党中央和各地党组织建立了密切联系，揭开了我党通信史上的新篇章。出身中医世家的熊瑾玎在国民党反动派控制下的上海，以开办商号为掩护，甘冒生命危险积极为党中央筹措经费。他经手的钱财不计其数，有力保障了党中央的正常运转，但他却没有半点积蓄——年幼的女儿突患重病，他竟拿不出10块大洋的就诊费，女儿终因缺乏有效治疗而去世。周恩来称赞他“出生入死，贡献甚大，最可信赖”。董健吾变卖了田产，利用牧师身份，募集资金，在危机四伏的上海开办大同幼稚园，收养教育流落在外的革命同志的子女，保护了众多革命者的后代。无数个像李强、熊瑾玎、董健吾一样的英雄，在隐蔽战线的各个领域坚守初心，默默奉献。

二

　　时势造英雄。国家危难和人民困苦让革命先烈自觉走上革命道路。《隐蔽战线》一书钩沉史海，从多个角度为我们揭示了他们成为英雄的心路历程，把互有联系的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关照起来，使整个丛书的三个分册成为有机整体。这种富有特色的叙事方式是有利于读者阅读的。例如，电视剧《沉默的荣耀》中有两个重要的情节：一个是吴石将军在奔赴台湾前与挚友吴仲禧话别；另一个是吴石将军到达台湾后拜访挚友何遂。电视剧并未交待吴石与吴仲禧、何遂之间的革命友情。我们如果不了解这些，就无法理解吴石如何由国民党出身的高官转变为我党隐蔽战线的英雄。《隐蔽战线》在分别讲述吴仲禧和吴石的英雄事迹时，提及了吴石与何遂、吴仲禧的友情，为我们了解吴石的思想转变提供了线索。何遂是吴石的福建同乡，曾担任国民政府立法院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他没有加入国民党，却曾经向周恩来提出入党要求。他的子女都是中共党员。他与吴石是生死患难之交。据他的儿子何康回忆，“吴石也表示，希望通过父亲和共产党方面的代表建立直接接触”。于是，何遂于1937年把吴石介绍给周恩来等中共领导人。吴石逐渐同情支持共产党，并为党工作。吴仲禧是吴石的福州同乡和保定军校同学。吴仲禧于1937年加入共产党，抗战胜利后在吴石的帮助下调入国民党国防部任职。吴仲禧后来回忆说：“1947至1948年间，解放战争的形势逐步起了根本性的变化。吴石知道我正在进行一些秘密工作，也就主动为我提供条件，给了我很大的支持和帮助。”在祖国统一、人民解放的伟大事业面前，吴石自觉地选择了站在人民的立场上，最终谱写了壮美的英雄赞歌。

三

　　“党的历史是最生动、最有说服力的教科书。”隐蔽战线的英雄人物都自带光环，他们成长奋斗的事迹始终为广大青少年所津津乐道，心向往之。为了讲好英雄事迹，把英雄人物最能震撼心灵的精神面貌讲述出来，《隐蔽战线》一书坚持忠实于历史真实的原则，根据不同年龄青少年的认知特点，精选故事情节，优化叙事方式。例如，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以李白烈士为原型，艺术地表现了主人公李侠长期潜伏在敌占区上海，为党秘密建立电台，发送情报，壮烈牺牲的故事。《隐蔽战线》小学低年级分册中也有故事《李白：黑夜长空的红色电波》。它根据小学低年级学生的认知特点，对情节安排更加注意有详有略。故事简要交代了李白于1937年10月受党的委派从延安到上海工作。接着它只用简短的两句话讲述了李白在抗战时期的贡献：“李白到上海几个月后，延安就收到了他用电台发来的呼号。这一信息让所有人都很振奋，上海和延安之间从此又重新架起了一座空中电波桥梁。”这两句略写凝练了李白为此而与日寇顽强斗争的一段历史。1942年，李白遭日寇逮捕，经受各种酷刑折磨，但他没有屈服，坚持到被营救出狱。电影则是详细描述了这段历史。故事详细讲述的是李白在解放战争时期秘密发报的艰辛和遭国民党特务逮捕的过程，尤其是李白遭敌人逮捕的情节，叙事紧凑，扣人心弦。“敌人冲进室内，李白坚定地站了起来，轻蔑地看了一眼特务，从容走出房门。”李白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壮烈形象跃然纸上。这个情节也与电影不同。电影中，李侠在发报时发现敌人准备进入房间逮捕他后，向战友们拍发了一段感人的诀别电文。从国家安全部提供的历史资料看，电影这样处理是根据剧情需要进行的艺术创作。

　　隐蔽战线上的英雄传奇光靠几本书是道不尽、说不完的。只要革命先烈们的革命精神通过《隐蔽战线》这几本书在广大青少年的心中扎下了根，中国革命的红色基因得到永续传承，这几本书的出版就真正有了意义。“你的名字无人知晓，你的功勋永垂不朽”，这是北京西山无名英雄纪念广场所刻的一段碑文。如今，英雄们的名字与功勋光耀史册。我们要永远记住他们。

　　本文转自 |《中华读书报》

　　作者 | 李立立（李白烈士之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