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圣陶语文教育论集》（教育科学出版社，1980年）这本集子收集了叶圣陶先生100多篇文章，涉及的面很宽，性质也多种多样，有商讨语文教育的理论原则的，也有只谈论一篇文章或者评议一两个词语的。通观圣陶先生的语文教育思想，最重要的有两点。其一是关于语文学科的性质：语文是工具，是人生日用不可缺少的工具。其二是关于语文教学的任务：教语文是帮助学生养成使用语文的良好习惯。书的第三部分关于文章的分析鉴赏，第四部分关于写作当中的某些具体问题的讨论，也都有很多好见解，值得我们学习。

 

印象深刻的是先生扼要地指出旧式语文教学的三大弊病：第一是在阅读教学上不适当地强调所读的内容而把语文本身的规律放在次要的地位。第二种弊病是在作文教学上要求模仿一套程式。“不幸我国的写作教学继承着科举时代的传统，兴办学校数十年，还摆脱不了八股的精神。”（437页）所谓八股的精神就是：第一，不要说自己的话，要“代圣人立言”；第二，要按照一定的框架和腔调去写。第三种弊病就是读书作文不是为了增长知识，发表思想，抒发感情，而是为了应付考试。“从前读书人学作文，最主要的目标在考试，总要作得能使考官中意，从而取得功名。现在也有考试，期中考试，期末考试，还有升学考试。但是，我以为现在学生不宜存有为考试而学作文的想头。只要平时学得扎实，作得认真，临到考试总不会差到哪里。推广开来说，人生一辈子总在面临考试，单就作文而言，刚才说的写封信打个报告之类其实也是考试，不过通常叫做‘考验’不叫做‘考试’罢了。学生学作文就是要练成一种熟练技能，一辈子能禁得起这种最广泛的意义的‘考试’即‘考验’，而不是为了一时的学期考试和升学考试。”（154页）叶圣陶先生的真知灼见振聋发聩。这不由得使人联想到我们的作文教学。我们应该指导学生抱着怎样的态度去写作文?怎样指导学生写好作文?

 

一、为表情达意而写字作文

 

作为书面表达能力集中体现的写作，顾名思义，就是写字做文章。培养学生的书面表达能力，最直接的做法就是指导学生练字，训练学生作文。现在，中学生大都怕写作文，大有“作文猛于虎也”之势。原因何在?记叙文、说明文、议论文，这些偏重于写作格式、写作技巧训练，为了作文而作文的作文教学实在让学生难于理解、无所适从、无话可说。“为什么规定只能这样写而不能那样写哪?”“写这样的文章跟我们的生活有什么关系又有什么用?”“诗言志”，形式永远为内容服务。每个人都有思想感情，包括小小蒙童。教学生写作文，本来是为了让学生表达他们的思想感情更自如、准确、清晰;但在操作过程中过于强调作文格式与写作技巧，反而让学生感到自己的思想感情必须为那些陌生而复杂的形式、技巧服务──也就事说，学生不仅没有从作文格式与技巧中收益，反而为之所累。这时，写作兴趣从何谈起?长久的用文章形式来框定学生的思想感情，酷似于精神枷锁的作文还会博得学生的好感吗?这种只看鞋大小而不顾学生脚大小的作文教学必须停止了。

 

诗歌合为时而著，文章合为事而作。我们作文教学的首要任务是鼓学生的脚自由伸展，鼓励学生把自己的思想感情以书面形式大胆、清晰、完整、从容地表达出来。文无定格，这不仅是宏观上的说法，也适用于微观的具体指导。正如假使我们总是要求小孩子按成年人的思维来作画，规定作画必须忠于客观现实，那小孩子绝对不会作出幅蛋比鸡大的、具有创意的杰作来一样，学生永远不会在形式上有自己的创新。就培养创造行思维而言，书面表达不能为之提供方便也罢，却万万不可给它戴上镣铐。好些在创造发明方面有重大成就的人，其语言表达并不象常人那样规整。他们语言的不循常规与思维的不循常规是一致的。就从现代人的生活需要而言，似乎没有哪个人在生活中因为不会写格式标准的记叙文、说明文、议论文而陷入困顿，更不见得普通人每天或经常必须写这一类文章。倒是有很多人往往对人生，对社会有了道不尽的感情却羞于提笔，没有信心提笔──上学时你的作文从来未得过“良”──他们心中总有这种经验在警告他们。总之，在作文训练中，应该让学生说话，而不能规定学生能说什么话而不能说什么话，要按什么格式说而不能怎么说。否则，学生面对作文，永远无话可说，无话可写，不仅作文格式没掌握，还把学生的写作热情，写作头趣扼杀了。

 

语言是思维的载体，文章是人思想感情的物质形式外现，作文教学要注重学生的思维训练、情感培养。文章“言之有物，以理服人，以情感人”，那么写作主体首先要产生可以服人之理，感人之情。没有内容，再富于文采的语言也是空洞、苍白的华丽形式。在给材料议论文训练中，常强调立意要准、深、新，可作文教学往往是点到为止，指导学生产生准、深、新的立意的思维训练蜻蜓点水，一笔带过。思维训练是我们教学中一个期待加强的薄弱环节；思维能力没有开发到一定程度，怎能写出有分量的文章？当然，思维训练不只限于作文课上、语文课上。与思维训练同样重要，作为素质教育的另一个内容，情感教育不容忽视。学生要写出有真情实感的文章，首先自己要有真情实感。学生对于人、事物敏锐而深刻的感触绝非是在一朝一夕间产生的，而是来自子长年累月的积累，正如我们强调作家必须有丰富的生活积累一样。可我们在作文教学，语文教学、启蒙教育中花过多少时间、精力指导学生去留心注意、感受身边自然界、社会生活中的一事一物，并积极引导他们对之作出自己的情感反应，并鼓励孩子们大胆地表达出来？要一个对生活缺乏深刻感受，对情感缺乏反复体验的学生写出感染力强的文章，是比登天还难。与作文格式相比，显而易见，思想感情是看不见摸不着、难以操作的，但比起写作格式这种表面形式的东西，作为深层内容的思想事情却正是起决定性的内容。我们的教育，作文教学不应只停留在表面，要提高、要发展就必须舍得花功夫做深入、细致的工作。

 

那么文体训练、技巧训练要不要？要，但贵在疏导，力求实用，而不是大棒政策：合乎格式就捧上天堂，不合格式，就打入地狱。在学生的思想感情与文体之间，显然不能要求、强迫学生以自己的思想感情去适应某种文学样式、文章格式，而是应该用文章形式去为学生的思想感情服务。所以，要善于从学生思想感情的表达需要出发，引导学生上道，让学生在写作实践中自己发现、认识掌握基本写作知识有助于自己更好地表达思想感情，在不自觉、无意识中接受文体写作技巧训练、文体知识。写作技巧这些操作性很强的内容很难以操作性很强的概念、定义表达给学生，所以给学生灌输这些东西往往功倍事半──老师费尽知口舌教了，学生却仍似懂非懂，不能运用。与其这样，倒不如强调“悟”性，不要苛求，放开学生的手脚，允许学生在写作实践反复地去摸索、体会、领悟，教师在关键时处作以点拔即可。文体训练要注重实用，必须注重应用文教学。记叙文、议论文、说明文，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反反复复地训练，这是应用文教学无法与之相比的。现在学生接受的应用文教学往往多附于一个教学单元之后的知识短文中，作为次要教学目标来学习；而且一般一次学过就放到一边，不加复习，不作反复训练，以致于学生学过几种应用文体后就把它们混为一体，张冠李戴的现象时有发生。为适应社会发展和学生以后工作生活的需要，应当加强应用文教学。

 

造成目前学生怕作文、作文水平差的另一重要原因是学生语言贫乏苍白；语言贫乏苍白的原因则是语言积累训练不够。没有掌握一定量的词汇、名言锦句和优美篇章，缺乏对文学语言的积累和感悟，以致于平时怎么说话（口头表达）也就怎么写文章。因而要注重读写结合，写作训练与阅读训练同步进行，培养学生在阅读过程中做笔记，摘抄优美词句的习惯。同时，注重写话训练，增强学生的语体意识。比如让学生摹写课文中的句子，写排比句、对偶句、整句等，都可以增强学生对文学语言的音乐感、节奏感的体验，从中使他们认识到“炼字”、“炼句”的重要性，在作文练习过程中注意到对自己语言的雕凿加工。

 

学生怕作文，更怕写作文，这就是说，书面表达的基本条件写字，对好些学生来说也成问题。目前的中学生书写能力普遍比较差，字迹不工整，卷面不整洁。中学生作业太多，学生本来汉字就写得不好，又觉得写四方汉字费时间，往往急于完成作业，字越写越糟；所以，有必要减轻学生的书写负担，以使学生保质保量地写好字。小学是识字教育的主要阶段，也是培养学生基本书写能力的阶段，建议通过适量的摹写、描红帮助小学生在识字的过程中提高书写能力。初中阶段仍应重视书写能力的巩固与提高，注重书写技巧的指导、练习；高中阶段则应培养学生“书法也是我思想感情的体现”这种意识，把书写能力提高到个人气质、自我形象、个人书面表达能力高低这个层面上来。

 

二、变作文要求为建议

 

人总是据脚的大小选择相应尺码的鞋，若因鞋的大小而削足适履恐是笑话。“文章合为时而著，诗歌合为事而作”，文章也一样，要依据人的思想选择相应形式的文体，而不能拿文章文体的条条框框去“削”、去要求人的思想。这对于以感性思维为主、理性思维有待培养的中学生而言更为适用。作文训练与其以要求给学生的兴趣、思维、情感戴上枷锁，不如以建议给学生的兴趣、思维、情感添上双翼。

 

作文要求是传统作文训练天经地义的常项，“没有规距不成方圆”，作文训练岂能没有要求？从审题立意到谋篇布局，从选材剪材到语言书写，这种标准明确、严格的要求式作文训练是有利于学生对于写作常识的掌握，有利于写作技能的培养。可艺术是创造而不是技巧。虽说绝大部分学生肯定成不了作家，但学生怕作文、面对作文无话可写的不容置辩的事实告诉我们，要求式作文训练抑制、扼杀了学生书面表达的兴趣、热情与信心。对于青少年而言，有什么比失去激情、兴趣更可怕？再好的写作技巧于写作无热情的人，无异于街头塑料模特儿身上的盛装徒作展览罢了。可暂置大部分学生对作文无兴趣这一现实于一边，一个班级四五十个人事实上精于写作技巧的又有几个呢？当然，影响学生写作水平的因素是多方面的，但这一点是肯定的：作文训练的要求使学生对作文望而却步，使学生书面表达的兴趣一蹶不振，使学生情感的大门紧紧关闭不敢越雷池一步，使学生思维的翅膀戴上镣铐不得自由飞翔。

 

“作文老要我讲它需要的话，它丝毫不关心我想说什么。”

 

“老师，这个题目应该怎样写？我怎么觉得无话可写？”学生面对作文要求总这么问。当然，我们也可以发如此开导学生：仔细回想一下你曾遇到哪些令你记忆犹新的事？哪句名言你最喜欢？”既然把要写真情实感作为写作文的基本要求，而且千方百计地诱导学生写自己的真情实感，那么，我们为什么能站在学生的对面挥着要求的“鞭子”逼学生讲真话，而不能站在学生的身旁敞开“建议”的大门让学生讲自己想讲的话呢？

 

“老师，这次作文没要求还可自拟题目？”

 

“是的。”

 

“噢！那我们想写什么就可以写什么啦？”

 

“你怎么想，就怎么写。”

 

“写多少字？有没有字数限制？”

 

“没字数限制。假如你的思想很深刻，你的情感很丰富，我怎能以六百字来约束你，使你不得畅所欲言呢？你总会把你要讲的故事讲完整，把你要说的道理讲明白、令人信服吧！”

 

没有要求的作文训练，让学生不复感到压力，使学生消除对作文的排斥心理；让喜欢作文的学生放开手去写、去尝试；让不喜欢写作文的学生觉得写作文并非是件苦差事；让以前面对作文无话可写的学生感到自己可以找几句话写。总之，本来就是服务于表达主体思想感情的文章在没有要求这副重枷之下显露出它乐趣的端倪。

 

要学生有话可写，自由地写自己的真情实感还不够。“要求”使学生处于被动状态，无要求使学生处于放任自流状态，要使学生进入主动状态，把作文写好，贵在“建议”。所谓建议式作文就是在作文题目后给学生提供几条用以写好该作文的成套、具体、操作性强的建议，以达到指导学生写好作文的目的。

 

导语式建议使学生进入良好的写作状态。从喧闹的课间十分钟进入心静如水的学习状态，从抽象的数理化空间步入绚丽多姿的文学殿堂，从实实在在的常态生活跃入激情澎湃的文学世界，需要一个过渡。演员进入角色还要几分钟准备时间，年龄尚小、自我调节能力尚差的学生要进入写作状态更需要老师的建议、帮助。以说明文训练为例。在写篇题为“我们的学校”的说明文时设计如下导语：

 

“同学们回家与亲朋好友都谈些什么呢？大家在学校生活学习了好长时间，对这所学校有了较全面的了解。无论是学校的硬件设施，还是学校的规章制度、领导、老师、同学，同学们都已熟悉。当你的好友问起我们这所学校时，你是如何给他们他们仔细介绍、圆满作答的？要不要起草个讲话稿，把我们的学校有条理、有主次地介绍一下，让你的好友读了你的文章就象到我们学校参观、学习过一样。”这种建议式使学生进入一种虚拟的生活情境，这种情境又使学生主动地考虑老师所提出的文题，从而自觉进入写作文的精神状态。

 

作文建议变“要我做到”为“我要做到”，转汇聚思维为发散思维，使学生主动开动脑筋，想法写好作文。作文要求是要求学生做到的，反映在思维上使学生思想集中在一定目标上，反映在操作中把学生手脚限制在一定条框内，反映在心理上使学生显得被动。采用作文建议，在心理上使学生感到贴近，老师不是板起面孔要我给他写什么，而是积极引导我写出代表自己水平的文章，学生对作文产生主人翁感，对老师产生亲近感，没有理由不写，没有理由不争取写好。采用作文建议，在操作上使学生感到自主，老师不是把着我的手要我怎么写不能怎么写，而是信任地随我自由发挥，自由创造，学生对作文产生成就感，对老师产生信任感；没有理由不开动脑筋，没有理由不调动热情。采用作文建议，在思维上使学生感到自由，都是不是牵着鼻子要我朝哪走不能朝哪走，而是热情地给我指引方向，设计途径，学生对作文产生创造感，对老师产生共同感；没有理由不独立思考，没有理由不争取另辟蹊径。总之，建议使学生从“要求’的枷锁中解放出来，上下求索，左右推敲，前后思量，积极主动地想法把作文写好。

 

建议把课文的写作艺术从“跳杆”变为“桥梁”。现行教材总是在一个单元几篇课文之后附一个作文训练，这个作文训练又常以该单元课文为基础，或者说课文即是学生写作文的范文。教材所选课文大多是各家名篇，学生在老师的指导下有重点地学习其思想艺术原本就有一定难度。如若作文训练中要求学生向课文看齐，要动用各种写作技法，无异于要求学生从各家名篇水准这根跳杆上往过跳，结果可想而知。不要把目标定在通过这个单元的学习看看在作文训练中有多少学生会跨过课文这根跳杆，要想着通过本单元学习，看看在作文训练中学生能从课文这垫脚石中搬出几块给自己修了多长的桥，培养学生学以致用的意识、能力。教学法中通常有鼓励学生“跳着摘葡萄吃”之说，也就是讲训练标准、期望不仅要合乎学生实情，而且还要善于引导学生达标。与其用课文在学生与作文之间筑起高墙挖条深沟，不如在学生与作文间搬几块垫脚石架道桥梁。

 

如写一篇引申式读后感，与提个醒做个事先警告的作文要求不同，不妨作如下建议：

 

1.文章题目以揭示中心的方式出现会使读者对你的文章内容一目了然；

 

2.文章开头部分说清你读了什么书或看了什么文章，其中给你留下深刻印象的内容的主旨及其给你的启示，并确定其中一点作为你文章的中心（即点题）。

 

3.文章中间部分可以有关内容为出发点辐射开去，纵向可追古及今，横向可由中到外，展开联想，加以发挥，从多角度、多侧面证明、阐述你的观点（即引申）。

 

4.文章结局部分又巧妙地回到你所读文章、书上，会给人首尾呼应、文章结构完整的感觉（收束）。

 

5.清晰、大方的字迹、工整洁净的卷面会使文章给读者留下更好的印象。

 

这几条成套建议为学生掌握引申式读后感的结构写法铺了几块垫脚石，学生勇敢前进的步伐会把它们化作通往彼岸的桥梁。

 

建议学生写“四不象”的文章。汉赋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江山代有“文体”出。记叙文、说明文、议论文、应用文的定格训练把学生思维定格于这几种基本而又刻板的文体之内，不敢“一枝红杏出墙来”，无所创新。这与素质教育、创造教养所提倡的培养学生创造思维是有距离的。要求式作文训练首先是画个圈，然后让学生在这个圈内“自由”活动；与此封闭性训练相反，建议式作文训练是指出一个方向，然后鼓励学生在这个方向上自由驰骋，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封闭性要求式作文训练与开放性建议式作文训练相比，前者侧重于在一个点上纵深方向精雕细刻式微观发展，后者则不但如此，它还提供了横远方向斧劈刀砍肆意挥毫的宏观发展机会。所以，在提倡素质教育、创造教育的背景下，建议式作文训练更能适合于不同个体特征学生的书面表达能力的培养发展。每个人都应当有表达自己思想情感的途径，老师当为提高学生的书面表达能力提供便利之门，最终让学生把自已的思想感情满意地表达出来而不在于非以何种文体来表达。若以某种某种文体去框定学生的思想情感，使学生觉得书面表达是副沉重镣铐，与其是老师“恨铁不成钢”之心使学生“因噎废食”不再对提高自己的书面表达能力抱任何指望；还不如宽允地让他们去自由地写，哪怕在我们看来学生写的什么都不是。也许，那其中一个四不象的就是独领风骚，掀起潮流的新文体。因为，自古英雄出少年。

 

建议式作文训练，在操作中要注意：一、教师心中要树立为学生服务的意识，要有帮助学生写好作文的心理准备；二、教师思想上要有大家气魄，允许学生百花齐放，鼓励学生独立创作；三建议设计要细致完整，富于启发性、操作性；四、要懂得学生的心理、思想、感情，依据学生的特点有针对的提供建议；五、作文批改以鼓励为主，针对学生作文中存在的问题，提出相应的可行性建议。如对一篇证据不足、论证不力的议论文，“说服力不强、要充实论据”是种宣布不合要求的评语；“若能纵横联想再搜集几个古今中外的典型事例、或再援引几条千古至理名言作为证据，并作以分析诠释，那你的观点就会更令人信服，你的文章就会写得更加出色”则是种向上、向善、可产生积极推动力的建议式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