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过去的回顾

 

课程教材研究所教师教育课程教材研究开发中心（简称教师教育中心），是从事教师教育课程教材研究开发的学术机构，与人民教育出版社文化教育编辑室合署办公。本中心的前身是1950年成立的人教社教育组和教育编辑室，曾被教育部评为“高等教育教材管理先进单位”。该中心承担的重要任务之一，是从事教育学学科的教材建设。回顾以往，50多年来，特别是1978年以来，它受国家教委委托，参与了国家教委高校文科教材规划中高师教育课程的规划工作，并直接从事全国各级师范学校教育学教材的组织编写、编辑、编审和出版工作。至今历时二十余年。下面就具体过程作一扼要回顾。

 

在上述期间，经由人民教育出版社经手出版的教材，择其有代表性者，自上世纪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最早有刘佛年、瞿葆奎主编的《教育学》问世，后有华中师院、河南大学等五院校《教育学》出版，解决了当时学校的急需，并为教育界广泛采用，后者印数达二百余万册，对当时的学校教学和师资培训，起到了良好的作用，也成为今后教育学学科改革的一个基础。此后，上世纪80年代中期起，随着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进展，中央发布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和提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指导方针，对我国师范院校教育学教材建设提出了革新的要求，教育学学术界对现代教育理论的基本问题展开了热烈的专题讨论，在此基础上，全国出现了一批革新的教育学教材。其中，有突出代表性的、获得社会一致公认肯定的，有人教社出版的南京师范大学教育系鲁洁教授主编的《教育学》，王道俊、王汉澜新编的《教育学》，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结合我国当前历史时期社会主义教育的特点和中小学的实际，对青少年的全面发展教育作了比较全面系统的深入探讨，并提出了许多新见解，获得了国家优秀教材一等奖，印数达十余万以至数十万册。与此同时，还有黄济、顾明远主编的中师《教育学》，睢文龙主编的师专《教育学》，都以当时的较高理论水平和联系中小学实际受到广大教师的欢迎，印量巨大，并不断重版。随后，又相继出版了叶澜著的《教育概论》、班华主编的《中学教育学》等，它们都在宏观和微观的教育结构、教育目的宗旨、全面发展教育等当代教育理论的重大方面提出了新思想、新观点，为教材建设作出了新贡献。由此再往后，进入了90年代，我国进入进一步全面改革开放和加快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崭新阶段，为适应新形势、新阶段发展的迫切需要，迫切要求进一步加强教育理论和教材建设，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教育理论体系。总结前一段，我国的教育理论和教材建设尽管获得了可喜的进展，但总体说来，这个领域仍属薄弱环节，许多教育基本理论问题尚待进一步探讨，全面建立现代教育学学科的理论体系和教育课程体系尚未解决。在此背景下，自1991年起到1995年，在国家教委师范司领导下，召集全国部分教育专家学者起草拟订《教育学学科建设指导性意见》。人民教育出版社受国家教委委托参与了起草的全过程，并负责最后的审定和出版。这一带有纲领性的文件，标志着我国教育学学科建设的一个发展阶段。它就教育学学科建设的指导思想，提出了学科建设的理论基础、理论联系实际、继承与发展、古今中外关系诸根本性问题；就教材内容的主要课题，提出了对教育的本质、教育目的、德育、课程改革、教学改革、师生关系等问题的重要见解（详见本文件），对今后教育学学科建设起到了一定的指导作用。与此同时，自上世纪80年代末起，人教社又受国家教委委托，参与组织国内学者和中师特级教师一起，在赴全国各地中师作深入调研基础上，深入研讨并制定了中师教育学教学大纲，并主持主编了《小学教育学教程》和相应的《教学指导书》，这两本书，以其既具有科学性和时代性、又富有针对性和实用性的特色以及一整套相应的革新教学方法而受到广大中师教师的欢迎。本教材几经修订后，印数达一百八十万余册。此后，发展到今天，我国跨入了新世纪，为了适应新世纪对小学教师素质新的要求，需要进一步提高理论层次，进一步加强小学教育学的理论性和学术性，于是，人教社又受委托组织出版了黄济教授主编的新的《小学教育学》，现在正在推广使用中。这就是前一段的历史情况。

 

下面，我从教育学作为师范学校的一门共共必修课程和教材的角度，就改革过程中所经历的问题作一重点介绍，并谈谈我的看法和意见。是否妥当，尚望同志们批评指正。

 

二、关于师范教育课程的设置和教育学科目的教学目标问题

 

回顾过去的20年，人教社之所以能作为教育学教材出版者之一较长期稳定地组织编写并出版发行各种教育学教材，并且得到社会需求的广泛认可，一方面固然因为有教材质量自身的保证，但是，它的根本依靠所在是，国家对师范教育课程的设置和对培养师资目标的明确要求。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国家规定各级师范的教学计划，都必须开设教育课程。作为高师各专业共同必修的教育课程来说，规定分为三门，即教育学、各科教学法、教育实习。自那以来，直到上世纪末，随着教育事业的迅速发展和培养跨世纪人才新的要求的提出，师范教育历经不断改革，师范各专业的培养计划也不断更新，然而直到目前为止，上述作为师范的公共教育课程系列的三大组成始终没有根本改变。教育学作为一门师范的重要的公共必修科目，其地位始终没有变化。

 

上述存在的这一情况，并非说明教育学作为一门课程和教材，其地位和作用已经毫无疑义，恰恰相反，在过去的20年间，教育学课程的设置，不断受到来自各方面的质疑。重点举例说，早在80年代中期，来自上面有一种批评和指责，即所谓“教育学从理论到理论，严重脱离实际，学了无用，教师不爱教，学生不爱学”。今天来看，尽管当时这种批评显然是有偏颇的，虽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却并不见得全面，也不都很真实。不过，它的确比较有针对性地揭露出当时教育学教学中存在的主要弊端。问题在于，当时从实用主义出发，对它采取了全盘否定的非科学态度，这样就必然不利于教材改革的开展。回顾当时的情况，对于出现问题的原因没有能够作深入的分析，对于教育学课程的目标、教材和教学中理论和实际的关系，没有能够科学的分析与探讨。只是按照上级指令，采取另起炉灶的做法，召集一批正在从事实际教学的小学校长和教师来编教育学，搞了两年试验，结果虽编出了一套专题性教材，但教育学始终未编出来，最后不了了之。与此同时，由于教师们的努力，编出了几部“实用教育学”，对于教育学教材改革起到了促进的历史作用，这是应予肯定的。但是，作为高师的公共教育学课程从根本上革新，仍未能解决。从此以后，又有人提出了新的改革方案：取消原设的教育学和各科教学法两门课程，单设一门学科教育学，其中，“学科”因同各个专业相对应而有不同的“学科教育学”，但以后此方案也未见能普遍实行。大多数院校仍按原来的方案执行。

 

以上所经历的种种事实过程是耐人寻味的。这一方面说明了，现行的教育学课程在教材内容上确实存在着理论在一定程度上脱离了实际的缺陷，但就师范的教育学课程来说，存在着更深层次的问题，这就是在教育学的课程设置目标上存在着模糊和偏离。照笔者的观点看来，要想解决好教育学课程和教学中存在的问题，首先应从明确课程设置的目标做起。共同必修的教育课程作为师范院校课程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它要求符合培养新时代合格师资这一目标的需要。这个目标包含了对新世纪的教师在教育素养方面的全面的高要求，既有建立在现代教育科学基础上的相当的教育理论素养，并在此基础上树立起现代的教育观，又具有现代教育和教学的应用技术知识，并能运用于实际操作。此外，还应具有新世纪的教师的人格素质，包括师德素养在内。鉴于这一目标是由全部教育课程来完成的，甚至师范的其他课程也在一定程度上分担了这一任务。其中，作为当时仅存在单一的一门科目的教育学只担任了一部分任务。过去那种把使学生做到“爱教、会教”的理想目标，一股脑儿推到教育学身上，甚至认为，要是师范毕业出来的学生到了岗位上，如有错失，则责任全归于教育学这一门（当时仅有的一门）科目的教学，这显然是十分荒谬的。

 

那么，作为一门课程的教育学科目，究竟应如何开设，目标应如何设定？笔者认为，解决这个问题，除了必须针对师范的培养目标以外，更必须考虑教育学学科自身的性质和特点。一方面，教育是有其自身的科学规律的，它涉及微观的、中观的和宏观的教育规律，在此基础上，建立起教育的基础理论，它构成教育学学科的基础性。教育本身又是一种社会实践活动，教育和教学的规律是通过实践活动来体现的。它是一种人格内化的实施和操作过程，它构成教育学学科的实践性。以此，教育学的内容既有基本原理部分，又有原理的应用部分。教育学学科课程的设置目标，应当兼顾基本理论和它的应用两个方面，两者不可偏废。这就是我们通常说的理论联系实际的一个方面的含义。据此，笔者认为，目前师范院校公共教育学课程的开设，应着眼于基础性和应用性的统一，在课程的设置和教材内容的分布上，同教育的基本原理部分相并列，应设教育的应用部分，包括教育方法和技术知识，以至教育的艺术，应占有同样的地位。而所占的学时，应比原先有成倍的增加。至于有关教学和教育技术的实际操作训练，同时要放到各科教学法和教育见习、实习中去。此外，为了强化如何对学生进行思想道德和人格的教育，也可以考虑将德育和班主任工作作为一门实践性课程单独设置。再者，教育学课程的改革，还可以考虑另一条出路，即将现有的公共教育学课程分成两类科目，一类是教育学基本理论和原理方面的课程，另一类是教育、教学的方法和技术方面的课程。

 

三、关于教育学教材内容改革的若干问题

 

首先要提到的是，教育学教材改革面临的背景和改革的基础。

 

当前，我国正处在进入新世纪的社会发展新时期。我国社会主义社会的基础和上层建筑正经历着巨大而深刻的变革，相应地引起人们诸种观念发生深刻的变革，它必然影响到教育的诸种观念发生巨大而深刻的变革；随着我国全面对外开放步伐的不断加快，全球信息化时代的到来，教育的方法、技术也处在大革新的时期。我国的教育学正面临着从传统的教育学向现代的教育学的创新的巨大转变。由此，我们深切体会到，教育学学科理论的创新以至于教育学课程的更新，具有强烈的时代性，它是在我国过去的民族优秀传统基础上，深深植根于当今我国社会大背景的土壤之中的。

 

另一方面，教育学学科课程和教材的发展与变革，自有其教育学学科自身的科学发展水平作为基础。当一门学科的科学理论建设尚未达到一定成熟程度时，学科理论的革新也不会发生。众所周知，回顾上世纪下半期以来，教育科学的研究获得了长足的进展。对人的教育的研究越来越深入，从而揭露出教育同人类社会的各个方面、同人的生理心理的各个方面都有内在的密切关系，教育学的理论基础具有高度的广泛性、多样性和综合性。从上世纪后期以来，教育学已分化为一个庞大的学科群，出现了许多边缘学科，如教育社会学、教育经济学、教育政治学、教育文化学、教育法学、教育人口学、教育生理学、教育心理学、教育信息学等等。此外，随着教育领域的日益扩展，教育学内部也不断分化。如以层次和类型分，有学前教育学、初等教育学、中等教育学、高等教育学、家庭教育学、特殊教育学等等。以上各分支，构成了教育学学科的理论基础。教育学教材的改革，就是要以上述两个方面作为基础集中研究探讨现代社会教育活动的规律，以此作为教材改革的依据。

 

下面，我仅选取几个在前一段时期在教育学教材内容的改革中引起讨论的热点问题，谈谈我的看法。

 

（一）引入现代的大教育观念

 

在从传统的教育学向现代教育学的转变过程中，首先集中表现为革除过时的旧的传统教育观念，代之以现代的新的大教育观念。一方面，过去传统教育学对青少年教育的研究，集中于学校教育的范围。学校被看作是相对独立的封闭系统，同家庭、社会分隔开来。家庭教育和社会教育处于次要的辅助地位。现代的大教育观破除了这种观念，认为现代学校是处在同周围社会大环境的紧密联系之中，学校教育同社会教育、家庭教育息息相关、相互联系、相互渗透，构成一个统一的教育网络。对青少年的教育，不光是学校的事情，家庭、社会都要关心、支持、参与，只有实施全社会的教育的综合管理，才能达到教育的高度效果。所以，教育是一项系统工程。另一方面，过去传统教育学把学校教育看作是走向生活的预备阶段，因而形成了一次性教育的封闭观念。它已经完全不符合现代信息社会知识膨胀、科技日新月异、社会高速度发展的现实需要。如今每个人要想获得在现代社会的生存和发展，已不可能固守从前从学校里获得的那一点知识，他必须不断地重新学习，接受再教育，乃至终身受教育。青少年的学校教育，只是终身教育中的一环而已。同样，学校教育的重心，也已从传授知识，转向更加侧重能力的培养，注重发展学生的创新精神。教育社会化和社会教育化已成为当代教育发展的必然趋势。上述教育理念的转变，必然给教育学的教材改革带来冲击，促使教育学的内容发生重大革新。

 

（二）突出教育的主体性，开展教育学教材革新

 

教育的主体性观念，是我国社会发展正处在体制的深刻变革时期的产物。同时，它也是人们经过长期探讨对教育的客观规律更深层次的认识。

 

教育的主体性观念是，在承认并充分肯定教育具有客观规律性、不依人们的主观自由意志而转移的前提下，突出强调教育的主体要素。它包括：对教育中的“人”这一主体要素的地位和作用的重新认识，对教育的目的和宗旨的重新认识，对教育事业的地位和作用的重新认识。现简要分析如下。

 

第一，深刻认识教育活动中人的要素的地位和作用，弘扬人的主体精神。确立这一观点有利于进一步揭示和阐明教育活动的规律。它指明了：教育的目的是为了人的发展。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促进人的个性的自由和解放是教育的根本宗旨；教育是由人来设计、由人来实行的，教育工作从头至尾离不开人的主体意识的控制和影响，这是教育特有的认识本质、实践本质和创造本质；要正确认识和处理教育工作中人的因素和物的因素、主体和客体之间的关系；正确处理和调节各个层级的教育主体之间的关系，即领导者与被领导者、决策者与实行者之间的关系，在学校中，正确处理教的主体和学的主体之间的关系，亦即师生关系；教育工作者的素质是教育工作成败的关键因素，关于教师素质的研究，乃是教育学教材重要的组成部分；等等。

 

第二，教育的目的是培养学生成为社会发展的主体。这是新时期对培养人的根本宗旨。这种人具有自主意识，具备作为主体的认识能力、实践能力和创造能力，能做到既全面发展，又充分发挥个人特长，成为新社会建设的主人。

 

第三，教育的主体性思想推广到教育事业上，使我们对教育事业同社会主义建设的关系进入更深层次的认识，使我们更加全面正确地理解为什么教育必须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社会主义建设必须依靠教育，从而真正充分发挥教育的主体作用。

 

以上说明，关于教育的主体性问题，将在很大程度上影响未来教育学教材内容的革新。

 

（三）关于素质教育问题

 

自从中央提出全面开展素质教育以来，它已化为广大教育工作者的实际行动。素质教育正在全国中小学全面实施。目前它亟待教育学理论界从理论上给予回答，以指导素质教育的改革实践。据笔者的认识，有关素质教育的理论问题，首先应明确如下几点。

 

1．素质教育的含义是指：以提高全民族素质为宗旨的教育

 

我国素质教育的提出，有其客观的时代背景。它是我国社会发展进入新时期对教育提出的迫切要求。当前，我国已进入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新的发展阶段。为了在新世纪加速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伟大战略目标，我国正面临着教育、科技、文化相对落后和人口素质亟待提高的严峻挑战。要想在较短时期内走完发达国家走过的现代化道路，关键是依靠科技发展和人力资源的开发，这就使得提高全民族的人口素质、培养跨世纪人才成为至关重要的问题。邓小平说过，“我们国家国力的强弱，经济发展后劲的大小，越来越取决于劳动者的素质，取决于知识分子的数量和质量。”其中，提高全民的素质，又是培养各级专门人才的基础。针对这一形势，向教育提出了提高全民族素质的根本任务，指明了我们的教育是以提高全民族素质为宗旨的教育。

 

2．素质教育中“素质”一词的含义

 

（1）素质教育是面向全民提出来的。它所提到的素质，首先是指全民族的人口素质，它要求我们的素质教育，面向全民族中的每一个人。

 

（2）素质教育中所提出的素质，是指人所具有的基础性品质而言。现在的学术界，对于人的素质的内涵的解释，尚不尽一致。存在着各种解说。但在教育界，有一点已逐渐形成共识：人的素质是指人所具有的一种稳定的带有基本性质的品质，也即是基础性品质。这种品质，起码具有两个属性：一是它带有根本的性质。这种品质，是人的发展在某一方面的根基，是一种生长点，它构成一个人未来发展必备的基础。二是它带有指向未来的性质。它是一种稳定的长远起作用的品质。人的素质，并不是先天带来的，而是在人的生理基础上，受后天的环境和教育影响的结果。

 

（3）素质教育提出的人的基本素质，是一个多层次的、各个方面有机结合所构成的整体结构。人的素质的形成，既同人的身心发展有关，又同人的社会实践有关。所以人的素质结构既反映为一种人的身心潜能，又反映为人作为社会的主体所具有的各个方面的社会文化素养。当人们对人的素质进行分析时，可以划分出不同的层面，例如，从身心潜能的层面划分出身体品质、心理品质、能力品质；从社会实践的层面划分出知识品质、思想品质、审美品质等。然而，实际上这两个层面，是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的。概括起来说，人的素质包括知识技能、思想品德、审美品质、心理能力以及体格等诸方面，是它们的有机结合。同时，它还包括了因不同的个性差异，发展各自不同的个性特长。

 

3．素质教育的重要特征之一，是格外注重开发受教育者的身心潜能，强调培养学生的能力，发扬学生的主体意识和创造精神

 

实施素质教育，旨在全面提高学生各方面的基本素质，其中，又把培养学生的能力素质、主体意识和创造精神，放到突出的地位。这是素质教育所包含的一个重要思想。前面已经提到，素质一词，原来就具有人的身心潜能含义的一面，如今提出素质教育的口号，也就必然反映出强调开发人的身心潜能。指出这一点是有重要意义的。过去人们在研究和阐述人的全面发展的教育时，一度未曾突出地提到这个问题。其原因除了当时主观的认识水平以外，还受到当时客观的社会背景的局限。按照过去的传统观点，就人的素质的组成而言，人的社会品质和人的心理品质，都是同等重要的，没有轻重之分。例如，人的知识品质和能力品质的关系，是一种相辅相成的关系。知识是基础，能力是在它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然后能力又反过来影响知识的发展。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前进，当世界进入全球信息化的社会，现代社会中现代人的素质结构比之从前已有很大不同。人们对素质的构成成分及其相互关系的认识，开始发生变化，对人的素质的本质的认识进一步深化。一个重要方面的变化是，为了适应信息爆炸的新形势，为了能够在现代社会求生存、谋发展，人们不再把注意力放到追求获取更多更新知识上，而是转向放在获取知识的能力（求知的能力）上。同样，现代新社会要求每个人都成为社会发展的主体，发挥人的自主独立意识，发扬创造精神，成为人的一种核心素质。这就是当今的素质教育把重心从知识向能力和创新精神转移的根源所在。注重发展人的身心潜能，成为素质教育的一大特征。

 

4．素质教育与全面发展教育方针的关系

 

自从提出素质教育的口号以来，人们一直在探讨它同我国全面发展教育方针究竟是什么关系。笔者认为，全面发展教育方针是我国各级各类教育在长时期内即在整个社会主义的发展阶段都应遵循的基本指导方针。全面发展教育方针体现了社会主义社会对人的教育的根本目的。这一教育目的，是建立在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的全面发展这一科学学说的基础之上的。人的全面发展教育的核心是促进人的个性全面的和谐的发展，包括发展人的个性特长在内，最终实现人的个性的自由和解放。人的全面发展学说，不仅深刻揭示出人的自身素质的内涵，而且揭示出人的全面发展既是社会发展的需要和必然趋势，也是人自身发展的需要。提高人的基本素质，其目的就是为了实现人的全面发展。这也是社会主义社会的本质要求。再从如今提出的素质教育来看，它是正当我国处在跨世纪新时期，针对当前国内外形势的新发展、我国的国情、当前我国教育发展中存在的问题提出来的。因此，它具有强烈的针对性和鲜明的时代特征。由此看来，必须把素质教育放到我国社会主义的全面发展教育方针的大背景之下，方能看清它的实质所在。应该认识到，人的全面发展的教育思想，深刻地揭示了人的基本素质的实质及其具体内涵，理解素质教育，必须以全面发展的教育思想为指导。提高全民素质的教育必须遵循全面发展教育方针的要求，必须符合我国社会主义的教育目的。归根到底，实施素质教育，是为了更好地全面贯彻和实现我国的全面发展教育方针，并为它服务。反之，素质教育的实施，又为全面贯彻落实全面发展教育方针提供了有效途径和可靠保证。

 

以上是笔者就教育学课程教材改革中遇到的若干问题发表自己的看法，提出来供讨论参考，尚望大家批评、指正。

 

*本文作者为人民教育出版社编审、中国教育学会教育学分会副理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