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教育：历史、现实与未来》是潘懋元先生近半个世纪以来发表的高等教育论文的精选集，可以说是其学术生涯的一个回顾。全书由“高等教育学科及其分支学科建设”、“高等教育学基本原理”、“教学理论与教学改革”、“中国高等教育改革与发展”、“序言及其他”等五个部分组成，涉及高等教育学科建设问题、高等教育学的基本原理问题以及20世纪50年代以来中国高等教育改革与发展中的各类新老问题。

在高等教育学科建设方面，从1957年发表的《高等专业教育问题在教育学上的重要地位》到1978年发表的《必须开展高等教育的理论研究──建立高等教育学科刍议》，再到2002年发表的《中国高等教育研究：历史、现实和未来》，作者一系列的论文向读者展现了一幅中国高等教育学萌芽、产生和发展的历史画卷，从而使人们对中国高等教育研究的历史概貌有所了解和把握。除此之外，作者在这一部分中还提出了高等教育理论与实践的关系、多学科高等教育研究等重大的方法论问题。

在高等教育学基本原理部分，作者在1988年发表的《教育的基本规律及其相互关系》、1990年发表的《教育外部关系规律辨析》以及1997年发表的《教育基本规律及其在高等教育研究与实践中的运用》等文章中，系统地阐述了“教育要受社会的经济、政治、文化所制约，并对经济、政治、文化的发展起作用，从而对整个社会的发展起作用”的外部关系规律，以及“教育必须全面地协调德育、智育、体育、美育，使学生全面发展”的内部关系规律。并指出，不能无视教育的外部关系规律，就教育论教育；也不能忽视教育的内部规律，片面地看待高等教育对社会的适应。高等教育必须遵循内部规律，主动适应社会发展。通过阅读可以发现，这一部分后续的文章，如高等学校的社会职能、传统文化与高等教育、高等教育的公平与效率等高等教育的重大原理性问题无一不贯穿着这两条规律的运用，体现了作者一脉相承的学术思想和观点。

在中国高等教育改革与发展方面，作者的研究涉及大学教师待遇问题、民办高等教育发展问题、高等教育大众化问题、教育主权与产权问题等各类中国高等教育改革与发展中所出现的问题。从问题所涉及的时间来看，从1959年到2003年，作者在近半个世纪的时间里对中国高等教育改革发展问题的殷切关注从未停止，始终如一，并且蕴涵着大量的真知灼见。例如，随着知识经济的来临，高等教育将由经济社会的边缘走向经济社会的中心；走向21世纪的高等教育应当把片面的唯社会价值观或片面的唯主体价值观转变为在满足社会发展需要的前提下充分尊重人的主体价值，使社会价值与主体价值协调平衡发展的价值观；把知识质量观转变为知识、能力等智力因素与非智力因素全面发展的素质质量观；把单一的精英教育质量观转变为适应大众化高等教育阶段精英教育与大众化教育并存格局的多样化质量观；把重数量、轻质量的急功近利的发展观转变为数量增长与质量提高并重，规模、结构、质量、效益相互协调的发展观；要适应信息技术的进步，积极探索21世纪的高等学校教学模式；中国高等教育要在实施科教兴国战略中发挥应有的作用，就必须以略高于经济增长率的速度，适度超前发展；中国高等教育的发展必须调动地方政府和社会力量举办高等教育的积极性，要重视和支持地方高等教育和民办高等教育的大力发展等。

此外，在“教学理论与教学改革”和“序言及其他”部分，也精选了作者的相关文章。特别是在序言部分，从那些介绍和评论中，能够感受到一位慈祥且严谨的长者对于同行和后生晚辈研究成果的关注、支持和期望。

在行文措辞上，朴实凝练又逻辑严密的文风让读者读来毫不费力却又受益良多。本书的大部分内容是20世纪90年代以来发表的论文，同时也精选了作者较早发表，但在当前和将来对我国高等教育理论的发展和高等教育实践仍然具有重要意义的论文。这使得本书不仅具有很强的理论意义，还兼具很高的史料价值，对高等教育专业研究者和学习者有着非常大的参考价值。

（吴玫  厦门大学高教所博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