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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欧洲中世纪大学创办前,拜占廷和阿拉伯曾拥有高水平的高等学校,这些机构保存和传播古希腊罗马文化,并将之发扬光大。反过来对中世纪大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第一节 拜占廷
一、拜占廷教育的特征
罗马帝国的繁荣期是公元前1世纪至公元2世纪,从3世纪开始衰落。奴隶起义和日尔曼人的反抗,迫使帝国的政治经济中心逐渐东移。公元330年,皇帝君士坦丁一世在古代希腊移民城市拜占廷旧址建立新都,改名为君士坦丁堡。395年,皇帝狄奥多西一世逝世,东西罗马帝国正式分裂。476年,西罗马帝国灭亡,而拜占廷帝国却延续了一千余年,直到1453年奥斯曼土耳其军队夺取其首都,拜占廷帝国遂告灭亡。在一千余年中,拜占廷成为当时东西方经济文化交流的中心。古希腊罗马文化正是在拜占廷帝国得以保存并传播到欧洲的。
教育史家认为拜占廷教育发展有两个主要特点:一是世俗文化教育体系与教会文化教育体系长期并存、互相渗透与对立斗争;二是希腊语为通用教学语言,古希腊的哲学、文学和古罗马的法学在教育中据有重要地位。拜占廷的儿童教育从6~8岁开始,先入初等学校学习希腊语,教学内容包括正字法、文法初步知识和算术,讲授荷马史诗与圣诗集等。在初等学校之上设有文法学校,教学的基本内容是文法和古典作品研究,教科书多采用希腊化时代的注释。相对于初等教育和中等教育来说,拜占廷的高等教育和专业教育较为发达,并对阿拉伯和欧洲中世纪大学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二、拜占廷的高等教育机构
在古代和中世纪交替时期,由于政治动荡及文化落后民族的入侵,高等教育在西欧几乎绝迹了几个世纪,而拜占廷却在君士坦丁堡和各省的大城市中开设了高等学校。其中有名的包括:雅典学园、亚历山大城的医学校和哲学学校、贝鲁特的法律学校等等。从4世纪起,基督教会势力逐渐增强。5世纪初,亚历山大城图书馆被焚毁。529年,皇帝查士丁尼下令停办雅典学园。7世纪中叶,阿拉伯帝国相继占领其属地叙利亚、巴勒斯坦和埃及,原属拜占廷的高等学校大大减少。
在拜占廷时期,规模最大、影响最为深远且几乎是始终存在的高等教育机构,当属君士坦丁堡大学。该校创办于425年,是由政府设立的世俗性教育机构,由政府任命教授和支付教师的薪俸。创办之初期拥有20名文法学者,其中希腊文和拉丁文各10人;8名修辞学者,其中希腊文5人,拉丁文3人;另有一名哲学家和2名法学家。大学的课程在7世纪前不受任何限制,非基督教知识也可以传播,包括修辞学、哲学以及“四艺”,即算术、几何、音乐和天文。君士坦丁堡大学的教授们认为:“探索和传播真理的人首先必须是了解和掌握所有知识的人,因此在大学里,学习必须是全面的,无所不包的”。高等教育的目的是培养探索真理和传播真理的人,教学方法以讨论为主,教学用语为希腊语,拉丁语则保留在法律文献和实用技术领域。在拜占廷帝国众多教育和学术中心的名单里,贝鲁特法律学校是惟一的拉丁语言中心。教育史家认为:公正地说,君士坦丁堡大学可视为中世纪大学之始,该校尽管几度兴衰,甚至被短暂取消,但却一直延续到1453年君士坦丁堡被占领。
6世纪末至7世纪初,随着基督教会文化教育活动的加强,教会一度垄断了教育事业,大学的作用与地位受到削弱,甚至大学的教学还曾一度中断。在皇帝希拉克略(Heraclius)统治时期(610~641),高等教育重获生机。他将学者斯蒂芬纳(Stepannus)从亚历山大城带到了君士坦丁堡,正是在这里,斯蒂芬纳像教授数学学科一样对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作了详细介绍。但到7世纪末,哲学教学似乎不存在了。当时史雷克(Schirak)的一名亚纳尼亚人(Ananias)来到君士坦丁堡学习哲学,竟未能找到教师。在9世纪时,随着反偶像崇拜论战的结束,在皇帝迈克尔三世(MichaelIII)的叔叔巴德斯(Bardas)的鼓励和支持下,世俗教育又得到恢复。公元863年,巴德斯重建帝国大学,由著名哲学家和数学家利奥(Leo)主持,学生大多免缴学费,教师由政府支薪。此后,君士坦丁堡一直是拜占廷帝国最大的教育中心,其教育水平在欧洲和地中海世界首屈一指,吸引了许多求学者。
从巴斯尔二世(BasilII,963—1025年)统治开始到君士坦丁九世(ConstantineIX,1042—1055年)统治时期,拜占廷的智力活动处于衰败状态。君士坦丁九世于1045年对大学进行了重组,重组后的君士坦丁堡大学由两部分组成,一所法学院由西菲利纳斯(Xiphilinus)主持,所有律师在正式开业前都被要求进入该校接受培训。一所哲学院由普塞洛斯(MichaelPsellus)和受他领导的一名文法教师尼塞塔斯(Nicetas)共同管理。建院之初没有修辞教师,天赋极好且多才多艺的普塞洛斯将修辞学和哲学结合在一起进行教学。由于他的声名,前来求学的包括来自英格兰岛、阿拉伯半岛、埃塞俄比亚、波斯和两河流域的学生,普塞洛斯获得了“哲学家领袖”这一头衔。1054年,在希腊教会与罗马教会最后分裂所引起的动乱之后,他放弃学院工作而退隐于隐修院。他的继任者是哲学家伊塔卢斯(JohnItalus)。伊塔卢斯虽缺乏普塞洛斯的文学修养,却是一位出色的修辞学家。尽管他性情暴躁、情绪不稳,仍是一位受欢迎的教师。他的哲学教学激起了人们对教会的怀疑,因而在1081~1082年被指控传播异教并被宣判有罪。他的继任者是来自士麦那(Smyrna)的狄奥多尔(Theodore)。自他之后,“哲学家的领袖这一位置空缺了半个世纪之久”。
除君士坦丁堡大学外,拜占廷有名的高等教育机构还有主教学校(PatriarchalSchool),其历史可追溯到公元5世纪,它主要是一所神学院,但也提供世俗教育作为学习神学的准备。该校拥有三名神学教授和一名杰出的修辞学家,三名神学教授分别教授福音、使徒书信和圣诗。12世纪时,随着帝国大学的削弱,主教学校处于最兴盛的时期,任教者有尤斯塔修斯(Eustathius)等一些著名学者。
拜占廷的高等教育大多集中于首都君士坦丁堡。1204年,君士坦丁堡被拉丁人所占领,尼西亚(Nicaea)成为拜占廷帝国的首都。然而它似乎并没有成为智慧的中心。随着1261年君士坦丁堡地位的恢复,著名学者兼政治家阿克罗波利特斯(GeorgeAcropolites)开始在这里教授哲学,这座古老的首都又开始成为高级学问的中心。
尽管高等教育集中在帝国首都,但在帝国其他地方,不论是教会的还是私立的,仍有一些高水平的学校。这些学校至少可以提供文法和其他学科方面的知识。哲学家利奥就是在安德洛斯(Andros)学习的修辞、哲学和算术。在君士坦丁堡被拉丁人占领时期,布莱米德(NicephorusBlemmydes)在布鲁萨(Prusa)学习文法,在尼西亚学习诗歌、修辞和初等逻辑,最后又到斯卡门德(Scamander)学习数学和更高级的逻辑。在14世纪时,萨洛尼卡(Thessalonica)是一个繁荣的智力中心。这儿是特里克利尼乌斯(DemetriusTriclinius)的故乡,他以撰写有关希腊戏剧的著作而闻名;这儿也是修辞学家、哲学家和文法学家的聚集地。
拜占廷法学教育的兴起与皇帝查士丁尼的立法活动是分不开的。查士丁尼非常重视法学研究,528年成立了编纂新帝国法规的十人委员会,529年出版《查士丁尼法典》,530年又建立一个整理罗马法学著述的专门委员会,后又出版《法理汇要》、《法学总纲》,565年颁布《法令新编》,这三者与《查士丁尼法典》合称《民法大全》。查士丁尼很注重推行法学教育,著名的贝鲁特法律学校就是在这时设立的。君士坦丁堡也开办了法律学校。两校修业年限均为五年,其教学课本甚至由查士丁尼以皇帝之尊写成序言,由教师讲解。由于《民法大全》用拉丁语写成,教授在讲课前,首先要将内容从拉丁文译为希腊文,然后再进行注解和阐述。50卷中有26卷由教师讲授,其余由学生自己学习。6世纪中期的地震毁灭了贝鲁特,也使贝鲁特的法律学校消失了。君士坦丁堡成了法律教育的唯一中心。然而好景不长,在查士丁尼去世后,公共法律教学就停止了,仅剩下由开业的律师主持的私人教学。随着帝国大学于1045年重建,法学院得以建立,旨在培训当时国家急需的律师和官吏。著名学者西菲利纳斯任院长。在他的领导下,学院注重法学实用知识的传授,学生毕业后,还须进行司法实习。法学教授的薪俸由国家从公共基金中支付。
拜占廷的医学教育也是较为发达的,君士坦丁堡是欧洲医学文化的中心。拜占廷医学成就体现在4世纪的医学家奥雷巴西(Oribasius)和7世纪的医生保罗(PaulofAegina)的研究上,奥雷巴西整理了古代医学资料,总结自己的实践结果,写成了70卷的《医学大全》,这是一部百科全书式的医学著作。保罗是奥雷巴西的追随者,生活在7世纪前半叶,著有《医学大全》。这些著作被译为拉丁文、叙利亚语和阿拉伯语等多种文字,在阿拉伯和西欧国家广为流传。在阿拉伯人征服以前,亚历山大城一直是医学教学中心。5世纪时,当时主要的医学家阿加皮斯(Agapius)由亚历山大城移居君士坦丁堡从事医学教学,从这时直到14世纪,君士坦丁堡一直提供优良的医学训练。之后医学教学逐渐终结。在拜占廷文明的最后一个世纪里,医学实践掌握在犹太人手中。
君士坦丁堡不仅是“东西方贸易的金桥”,也是东西方文化和教育交流的金桥。“拜占廷帝国对中古欧洲和西亚各国产生过强大影响,特别是其文化成为连续古典希腊罗马时代到意大利文艺复兴时代的近代欧洲文化的桥梁。”
第二节 阿拉伯
一、阿拉伯人对希腊文化的吸收
在欧洲进入封建社会数世纪之后,阿拉伯人还过着原始的游牧生活。直到六、七世纪之交,氏族公社才开始瓦解。伊斯兰教建立之前,阿拉伯的文化远不如毗邻的埃及、波斯和巴比伦。七世纪初,穆罕默德假托天神安拉之名,以《古兰经》为教义创立了伊斯兰教,并在麦地那建立神权国家。其继承者哈里发经过与波斯和拜占廷的战争,到八世纪中叶建立地跨亚、非、欧三大洲的萨拉森帝国。不久由于统治者内讧,帝国一分为三,即以巴格达为首都的黑衣大食,以西班牙科尔多瓦为首都的白衣大食,以开罗为首都的绿衣大食。
伊斯兰教育是世界教育史上重要的篇章 之一,其高等教育尤为发达,并对中世纪欧洲大学产生了深远影响。
希腊学术在拜占廷帝国得以保存的同时,一些内容也传到了阿拉伯世界并被吸收到伊斯兰文明中。然而,阿拉伯人吸收希腊文化不同于其他民族。克拉克(M.C.Clarke)在《古代世界中的高等教育》一书中说:“正如罗马人曾经学习希腊人并吸收和适应他们的文化一样,阿拉伯人也学习、吸收并适应了希腊的文化。但两者是不同的,阿拉伯人没有学习和吸收希腊的教育制度。他们不像罗马人那样指望希腊的名著为他们提供诗歌和散文的范式;他们也不同于罗马人,因为当他们与希腊人接触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文学艺术,而且尽管他们是在希腊人的影响之下发展了他们的文法和修辞学科,但他们几乎未将希腊的理论和学术与他们的文学艺术联系起来。阿拉伯世界没有采纳罗马的法律。阿拉伯从希腊借来的是科学和哲学。他们吸收的是希腊后古时代的医学、数学和哲学。”
二、阿拉伯的高等教育设施
阿拉伯人对希腊文化的研究始于大量翻译希腊著作,一是由叙利亚译本转译而来,一是直接译自希腊原文,而且这种翻译工作得到官方的支持。阿拉伯最早的高等教育即是图书收集机构和翻译者聚集的中心。公元9世纪,黑衣大食阿拔斯王朝的哈里发?迈蒙(al-Mamun)在巴格达创办拜伊特?勒?赫克迈(BaitAl-Hikmah),亦称“智慧大学”或“智慧宫”(一说其创办者是哈里发?拉希德,迈豪加以发展和充实),为阿拉伯第一个专科大学,也是当时著名学者的翻译中心。学校由图书馆、科学院和翻译局等三个机构组成。首任校长是鼎鼎大名的阿拉伯学者撒赖姆(Salam),他曾被迈蒙派往希腊留学,精通希腊文化和算学,曾把希腊的重要典籍译成阿拉伯文。该校的翻译工作受到高度重视,迈蒙曾用与译稿同等重要的黄金酬谢该校的翻译家侯奈因(Hunayn,808—873年)。图书馆长是数学家兼天文学家花拉子密(Khwrāizmi,约780—约850年),他将印度、阿拉伯数学家和代数的概念介绍到欧洲。该校传授天文学、数学、医学、哲学,并十分重视希腊文化,设有藏书丰富的图书馆和观象台,学生毕业时已具有很高的造诣。该校一直存续到11世纪。
在绿衣大食,法蒂玛王朝哈里发阿齐兹(al-Azīz)于988年在爱资哈尔清真大寺建立正式学校,是为爱资哈尔大学之始。该校“建立了许多学院,设立了图书馆。它派人到东西各地搜罗了大批关于古典哲学、艺术、自然科学的书籍,供教师、学生们研究。又建筑了宽敞的学生宿舍,对远从北非、西班牙、叙利亚、伊拉克、阿拉伯半岛等地负笈来学的人,大学免费供应食宿和书籍。还聘请了大批著名学者担任教授,讲授各门学问。教授们身着特制服装,头戴特殊的头巾。大学中一方面对学生讲授,一方面让学者、教授们从事讨论研究和著述。在法蒂玛王朝时代,埃及产生了许多著名学者,在文学、历史、哲学、数学、天文学、医学等方面,遗留下大量的著作,在学术上做出巨大贡献。爱资哈尔大学在法蒂玛时代还没有校长的设置。当时主持学校者为宗教长老;实际上,哈里发和王储就是真正的校长。法蒂玛王朝网罗各方的伊斯兰学者任教,给以优厚的待遇,让他们忠于王朝,为什叶派做宣传。并招收各地学生来接受什叶派教育,使之成为什叶派的忠实信徒。但是,其真正的目的,还是要从历史上、宗教上和政治上寻找王朝的立足点,以夺取哈里发‘正统’。王朝为爱资哈尔大学提供了固定的土地收入,每年的收入为4300万迪尔汉(银币),作为教授的俸禄和学生的费用”。后来,爱资哈尔大学成为伊斯兰世界的文化中心。在阿齐兹的儿子哈克慕(al-Hākim)在位时,他继承父亲的遗志,于1010年在开罗设立达赖?勒?仪勒姆大学(DārAl-l’lm),意为“学问之家”,先建校舍,然后从巴格达和巴士拉等东方大城搜集和购买了大批书籍。选聘逊尼派两个著名的长老(舍赫)学者(阿里木)主持教务,让二人自由选聘各科教师。该校除讲授圣训学和教律学外,兼授语言、文学、诗词、天文、医学等学科。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大学打破教派的壁垒,不限于信奉法蒂玛所崇奉的什叶派。而是同时重视逊尼派,这是学术超越教派的先声。据说这所大学教授算学、论理学、法学、医学的教授们,常常被哈克慕召到宫里去开辩论会,散会时获得荣誉礼服的奖赏。可见哈克慕对该校的重视。该大学存在了119年。
11世纪崛起于东方的塞尔柱帝国接受了伊斯兰的宗教和文化。宰相尼采姆(Nizāmal-mulk,1018—1092年)于1065年在首都巴格达设置了一种高等学校,称为“迈德赖赛”(Madrasah),因其是尼采姆所创设,又称为“尼采名尼亚”(或译为尼查米亚)。迈德赖赛以培训政治官员和军事官员为目标,不再以传授科学知识为中心,以传统《古兰经》、圣训学和法律为主要课程。该“大学的精神是保守的与神学的,而非自由的与科学的”。但学校允许民众随意去听课。12世纪末,有人参观该校后描述了当时的实际情形:“巴格达的学校共30所,全部在东门内,每一所学校像一座美丽的宫殿。这些学校中最大的是尼查米亚大学。各校皆有大量的基金和不动产,作为教授和学生们的津贴。”“我在巴格达城里第一次听课,是听沙斐尔派的教长盖兹威尼的讲演,他是尼查米亚大学的法学教授,又是伊斯兰哲学的巨匠。聚礼日哺礼后,我到尼查米亚大学听他讲演。他登上讲坛后,诵经者就朗诵起来,他们的音调,清晰悦耳,他们的表情,灵活动人。接着教长演说,他郑重、庄严地引经据典,尽量发挥。然后听众向他质疑问难,他一一作答,诲人不倦。有许多人将问题写在纸片上交给他,他将那些纸片集中起来,然后分别答复。讲毕后,天色已晚,他走下讲台,听众才散去。”这情形,与今日的学术报告会是何等的相似。巴格达的“迈德赖赛”至少有三百年的历史,影响十分深远。继巴格达之后,巴士拉、摩苏尔、伊思法汗等地纷纷仿效,不仅黑衣大食,绿衣大食也产生了同样的学校。
白衣大食何时产生大学,从无定论。许多清真寺传授高深科目,实际上起到了培养高级人才的作用。在塞尔柱帝国和绿衣大食兴起迈德赖赛时,白衣大食的科尔多瓦、格兰内达、塞维尔、麦加拉等城市,纷纷创办大学。当时的科尔多瓦大学,学子莘莘,巨匠云集。学校注重医学、数学、天文学等自然科学,崇尚独立思考。其学术辩论不仅吸引了本校师生,也吸引了校外的学者,学术空气甚浓。前来就学的人来自欧、亚、非三大洲,既有信奉伊斯兰教的学生,也有信奉基督教的学生。哈康二世在位时期(961~976年)拨巨款扩建校舍,聘请名师,购买大量书籍和手稿,终于使这所大学成为当时世界首屈一指的学府,在校生曾多达数千人。白衣大食地处西方,与东方相比,政争不甚剧烈,不像东方大学那样专心于教授神学和法学,却专注于传授科学和哲学。此外,白衣大食准许私人设校,政府不加干预,提倡自由讲学、辩难,学校规模极大且不尚严格管理,这些特征都对欧洲中世纪早期的大学产生了影响。
叙利亚学者托太哈(KhalilA.Totah)在《回教教育史》一书中,盛赞拜伊特?勒?赫克迈和达赖?勒?仪勒姆大学,并高度评价了伊斯兰大学对欧洲的影响。他说:“拜伊特?勒?赫克迈是中古和近代的第一所大学,因为博洛尼亚、巴黎、布拉格、牛津、剑桥等地还没有大学的时候,拜伊特?勒?赫克迈大学早已将学术的火炬高高地举起来了。欧洲的文艺复兴是在底格里斯河上预备的,不是在顿河、泰晤士河、莱茵河、第聂伯河上预备的。迈蒙、易斯哈格、撒赖姆、花拉子密和其他阿拉伯学者开辟了一条新的路径;而佩脱拉克、但丁、伊拉斯莫斯等,便是沿着这条路径走去的。文艺复兴既蒙阿拉伯人的指导,则人类文化当感谢阿拉伯人的盛意。”他又说:“阿拉伯的各大学,多至数百,盛极一时,曾为欧洲各大学的模范。因为阿拉伯人创办各大学后若干年,欧洲才办大学;而欧洲中古时代各大学内的种种习惯,又大都与阿拉伯各大学的习惯相仿佛,谁能说这是偶然相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