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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仁宗庆历年间(1041~1048年),“布衣”毕昇发明了泥活字印刷术,这是我国印刷史上的一次伟大技术革命,比欧洲谷登堡最先用活字印《圣经》早了400年。毕昇的泥活字印刷术基本具备了当代激光照排技术发明以前传统印刷术的基本原理和方法,是其后印刷技术发展的源头,在印刷史上有着深远的影响。

发明泥活字印刷术

中国印刷术的发明追溯起来,与造纸术和印章、碑拓的应用等有着密切的联系。造纸术使人类找到了理想的书写物,后者则体现了雕版印刷和活字印刷的基本原理。

在印刷术发明之前,知识的传播主要靠借阅传抄,既费时又容易出错。随着唐朝科举制度逐渐形成,士子对儒家经典的需求急剧增长,再加上社会上对佛经、佛像的大量需求,雕版印刷术应运而生。雕版印刷术的发明,使书籍由手抄进入印刷的时代。雕版印刷多利用梨木板或枣木板,刻上反写的字或图画,在凸起的线条上涂上黑墨,铺上纸用棕刷在纸上刷印,最后装订成书。

北宋庆历年间,是雕版印刷的黄金时代。同抄书相比,雕版印刷可以满足大批量的需求,省时省力。但雕版印刷的缺陷也是明显的,即印一页书必须雕一块版,若印一部大书,必须雕刻好几年,成本费用相当高。为克服这些问题,专门从事印刷工作的毕昇发明了一种新方法,以胶泥制成活字,烧硬后用于印刷。

根据沈括在《梦溪笔谈》中的记载:毕昇用胶泥刻成一个一个的字印,用火烧使活字变硬。先预备好一块铁板,铁板上面放着松香、蜡、纸灰等,铁板四周围着一个铁框,在铁框内密密地摆满字印,满一铁板为一版,拿到火上加热,将药熔化,再用一平板把字压平就可开始印刷。为提高效率,可以用两块铁板,一板印刷,另一板排字,这块版印完,第二块又准备好了,这样互相交替着用,印得很快。每一个单字,都有好几个印,像“之”“也”等常用字,每字有二十多个印,以备一版内重复使用。至于没有预备的冷僻字,则临时写刻,用草火马上烧成。把字印按照韵目分类,安放在木格子里。用这种方法,只印三两本显不出简便,若印数百数千本,则极为神速。

毕昇发明的泥活字印刷术,与后来的铅字排印的基本原理完全相同,包括活字制造、贮字及检字、排版、上墨、刷印、拆版等工艺过程。泥活字印刷工艺简单,使用方便,缩短了制版时间,节省了印刷费用,是印刷技术史上一项重要的成就。

从北宋到清代,有不少人曾采用毕昇的方法来印书。有人认为能够见到的最早的活字印本,是在浙江温州印的活字印本佛经。其他较早采用泥活字印制的书籍有南宋学者周必大所印的自己的文集《玉堂杂记》。元代杨古也用泥活字印过朱熹著作《小学》和《近思录》。清代安徽泾县人瞿金生,也仿效毕昇的方法,花了30年心血,做成坚如牛角的泥活字10万多个,印成《泥版试印初编》等五部书,他的泥活字现在仍保存于世。

活字印刷术的传播

毕昇发明的泥活字印刷术及其改进发展而成的各种非金属或金属材料的活字印刷术,通过使节、留学生、商旅等传播到朝鲜、日本、东南亚各国,并西传欧洲,影响到整个世界。 印刷术和火药、指南针一起,被马克思称为“预告资产阶级社会到来的三大发明”。马克思联系欧洲的历史发展时说:“火药把骑士阶层炸得粉碎,指南针打开了世界市场并建立了殖民地,而印刷术却变成新教的工具,总的来说科学复兴的手段,变成对精神发展创造必要前提的最强大的杠杆。”

印刷术对东西方社会所产生的影响是不同的。从16世纪初开始,西方的印刷技术逐渐改进,出版物数量激增,形成了一种庞大的出版产业,加快了社会思想的变革。同时,印刷术也鼓励了各地方言和文学的兴起,成为促进许多新兴国家形成的一个主要动力。

而在同时期,活字印刷在中国的使用却不如西方那样普遍。在中国和受其影响的东亚其他国家,印刷术的使用在社会和思想上都没有引起太大的变化,只是在促进文字的统一性和普遍性方面,成为维护传统文化的一种重要工具。印刷技术继续传统方式,虽有进步和改良,但始终停留在手工业阶段。尽管如此,毕昇在活字印刷上的功绩仍是永远被人们铭记的。

(郭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