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心理学的文献和调查研究的文献的比较表明,实验心理学对于寻求资料收集者对研究对象行为的无意影响的信息一直不太热心。这可能有三种理由。首先是后勤方面的,涉及的是这样一种事实:在每次研究中,调查研究的资料收集人员比心理实验人员多得多,因而更易于研究。第二种理由是方法论方面的,涉及的是实验室中程序标准化的程度比现场研究程序标准化的程度高。从这一事实来看,与现场采访者的影响相比,更没有必要担忧实验室主试的影响。第三个理由是心理方面的,涉及的是这样一个事实:实验室主试在研究事业中往往是一个负责的主持人,而现场采访者通常是“雇工”(hiredh and )。这种资料收集者的无意影响作为自我实现预言的作用,从心理学上说,在研究者的雇工中要比在研究助手或他的博士生或他自己身上更容易调查。但是,尽管有这些困难,还是有许多关于实验室主试的预言的自我实现效应的研究,尽管一些研究更多的来自调查研究的传统,而不是来自实验心理学。
例如,有人对证实罗夏墨迹测验(Rorschachink-blot)人格评定法效度的168项研究作了分析。利维和奥尔(Levy and Orr,1959)按下列几方面对这些研究进行了归类:(1)作者的身份是学者还是非学者;(2)该研究是为了评定构成(非直接的)效度还是效标(直接的)效度;以及(3)研究的结果是有利还是不利于罗夏效度的假设。结果表明,学者对构成效度更感兴趣,他们获得了相对来说更有利于构成效度而不太有利于效标效度的结果。我们不能确信所报道的研究结果可以被认为是期望或预言效应的另一种情形:对要检验的具体假设的选择或对要检验的研究设计或程序的选择,也许决定了有明显偏倚的结果。然而,这项研究至少完成了引起人们注意主试预言的潜在自我实现效应这一任务。
斯坦顿和贝克(Stanton and Baker,1942)的研究也许是最早采用直截了当的实验任务而且可能还改变主试预言的研究。在他们的研究中,12种无意义的几何图形被呈现给一组由200人组成的大学生被试。几天之后,5位主试测定被试对这些图形的记忆情况。主试得到了“标准”答案,其中一些是真正正确的,一些是不正确的答案。主试得到明确的警告,要防范与他们拥有答案从而无意影响被试猜对有关的任何偏倚。主试获得的结果与主试对应有结果的“了解”是一致的。假如主试手中的答案是正确的,被试的回答要比在主试手中的答案是不正确的情况下更有可能是正确的。
沃纳和雷布尔(Warner and Raible,1937)在心理实验室做的一项实验与上述研究类似,他们在灵学现象(parapsychologicalphenomena)的框架内解释了他们的研究。这项研究让被试在看不见主试的情况下判断砝码的重量。主试默不作声,以防无意泄密(Kennedy,1938)。在半数实验尝试中,主试知道正确答案,而在另一半数的实验尝试中,主试不知道正确答案。在17个被试之中,6个被试表现出了与误差概率分布有很大的差异,而且这6个被试在试重时都少有错误,主试对于这些尝试知道哪个砝码轻些或重些。至少对那6位更受主试对正确答案的了解之影响的被试来说,作者的结论似乎是证实了(p=0.03)。他们不是把这些结果解释为超感觉的现象,而是认为,造成这些结果的原因可能是某种形式的听觉线索传递给了被试。
施迈德勒和麦康内尔(Schmeidler and McConnell,1958)的研究是超感觉领域里最新的有关研究之一。他们发现,相信可能有超感觉能力的被试(“好人”)比不相信有超感觉能力的被试(“坏人”)更好地完成了超感觉能力的任务。他们认为,主试可能在布置任务时影响了被试的自我归类,从而增加或减少了成功地完成超感觉能力任务的可能性。同样,安德森和怀特( and erson and White,]958)发现,师生相互之间的态度可能影响课堂中超感觉能力实验的成绩。在本实验里发生作用的机制也可能是某种教师的期望传递给了儿童,从而可能影响了儿童自我归类为“好人”或者“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