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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明古今语法的差异,可以从语词上的差异和句法结构上的差异两方面来看。在语词上表现得最明显的就是文言中自有一套虚词,即副词、介词、连词、助词、叹词几类,总数有有几百个。这几类词中,只有少数现在还在使用,如“为”“与”“而”“之”等,其他大都不用了。“而”这个连词很有意思,一篇文章中不用“而”,简直办不到,还不易找到代替它的词。还有“之”,如果写文章不用这个“之”,就得完全改变句式,才能说得顺口。或把单句换成复句,或把短句延展为长句,反而冗赘。古汉语虚词虽然数量很多,但是由于句子的主要成分主语、谓语、宾语、定语、状语等的位置,古今是基本一致的,所以也不难以领会这些虚词用在句子里的作用,从上下文的意思也可以转译为现代语。在语词上的差异的另一方面,是词类的活用。名词、形容词用作动词,动词、形容词用作名词等。古代词类活用,是古人书面语表达的一种方法。一方面,文章要写得简明,主要用的是单音词,双音词不多;另一方面,书面语还不能适应口语的发展,所以有词类活用。所谓活用的词,只是一种词义内涵的扩展,一种表达意念的手段,不是词类不分的混用。以今天对不同性质的词有一定用法的规律来看,古文里有不那么严格的地方,所以说是“活用”。

 

例如:

 

天下大定,高祖都洛阳。

 

“都”是名词,用作动词。

 

亲贤臣,远小人。

 

“远”是形容词,用作动词。

 

量入为出。

 

“入”“出”是动词,用作名词。

 

将士披坚执锐。

 

“坚”“锐”是形容词,用作名词。

 

另外,名词、动词或形容词有表示使动的用法。名词、形容词又有作为动词,表示以为如何的用法,称为意动。如“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尔欲吴王我乎?”“孔子登泰山而小天下。”之类都是其例。

 

下面谈谈句法结构上的差异。

 

在句法结构上,有几种文言特有的形式,在现代汉语里是不那么用的。

 

(1)“之”字结构,“之”字加在主谓之间。如:

 

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

 

(2)“所”字结构。如:

 

法者所以爱民也,礼者所以便事也。

 

(3)代词宾语放在动词前,介词前。如:

 

吾谁欺,欺天乎?

 

何由知吾可也?

 

(4)代词在否定句中置于动词前。

 

于不我思,岂无他人?

 

(5)强调宾语,宾语提在动词前,中间加“之”字。

 

何罪之有?

 

(6)介词“以”的宾语往往前置。

 

夜以继日。

 

以上所说的都是最普通的情形。文言文作为古代汉语书面语的表现形式似乎很难懂,其实难在古语词的意义上和一些虚词的用法上,而不是在语法上,因为古今语法相去不甚远。文言中有些造句的形式,如句中有表停顿的虚词“者”“也”,或句中有些成分省略,只要多读些,注意定语、状语、补语的习惯用法,并多与现代汉语做一些比较,也就不难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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