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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教育不仅与经济和财政相关,它是,也应该是与科学、哲学、文学和追求真理相关。高等教育不仅是为人们求职作准备和为经济增长服务,它还与创造、与文化和价值的传递有关,它为年轻学生创造实现梦想的机会。

然而,高等学校要实现这些崇高的目标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高等教育经济和财政状况:高等学校是否有能力筹集大量的资源来培养和支持教师,是否能满足全体学生对图书馆、实验室和教室的需求,家长、学生和政府是否能够提供足够的学习生活费用。这本有关高等教育经济和财政的书,论述了大学应该如何有效地使用经费,如何才能筹集到更多的经费,也论述了政府(纳税人)、家长和学生如何分担高等教育成本。本书是从国际比较的视角来论述这些问题的。

本书中的各章是从最近几年我写的论文中挑选出来的,除了第一章是30年前我开始教授高等教育财政时写的以外。我从经济学家的视角来研究高等教育三十余年;我在本科阶段就在哈佛大学接受经济学训练,后来从事经济学和高等教育经济学的教学──先在高中任教,后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和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分校做研究人员和教授。我对高等教育经济和财政的理解并不限于书本和理论,我的经验以及我在经济学原理和现实之间所作的艰难抉择也加深了我对高等教育经济和财政的理解,我先后担任过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副校长、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学院的院长和纽约州立大学总校的校长;担任总校校长时,纽约州立大学总共有64个分校,学生总数为40万人,经费预算为60亿美元。

我不知道是我的经济学知识使我成为一名更有效的高等教育管理者,还是高等教育领导者的角色加深了我对高等教育经济学的理解。但我相信两者之间有着相互的作用。如果说我作为领导者和学者、教师取得了某种成功,那么它得益于这种理论和实践的结合。

我最早于1981年访问过中国并开始了解中国,有幸在华东师范大学进行了有关高等教育经济学的演讲,我还与我的朋友──中国著名的大学校长刘佛年先生进行了长达几个小时的谈话。随后的十年间我虽然没有到过中国,但我写了很多有关高等教育财政国际比较方面的文章,形成了“高等教育成本分担”理论,该理论在1986年出版的《高等教育成本分担:美国、英国、联邦德国、法国、瑞典的学生资助》一书中有详细的论述。辞去了总校校长职位以后,我以纽约州立大学教授的身份,担任了布法罗分校国际与比较研究中心的主任,并负责高等教育管理专业的研究生培养,我又能够继续研究高等教育成本分担问题了,又开始重新关注中国,我访问了北京、上海、厦门,在中国大学及有关部门作演讲,并进一步了解高等教育经济学在中国的应用问题。

1996年,我在中国有幸结识了华中科技大学的沈红教授。沈红教授曾来过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分校研究美国的研究型大学和美国政府的科技政策。她完成了这方面的研究任务并出版了一部著作。由于她认识到成本分担对中国高等教育的重要性,认识到高等教育参与,尤其是来自低收入家庭、农村家庭和少数民族家庭子女的参与和女性的参与的必要性,她也对我进行的成本分担研究很感兴趣。沈红教授和她领导的国际与比较高等教育研究中心成为我所承担的福特基金会资助项目“高等教育财政与入学国际比较”的研究伙伴,并正式确立了伙伴中心的合作关系。

正是在学术合作过程中和反复阅读我的著作的基础上,沈红教授认为有必要将我的有关高等教育经济和财政最重要的论文,尤其是有关高等教育成本分担与入学的论文翻译成中文,介绍给中国的有关学者、政策制定者和执行者。

所以我十分感谢沈红教授和她所指导的博士研究生李红桃先生在翻译本书过程中所做的耐心细致的工作。感谢中国人民教育出版社将本书列入《比较教育译丛》出版,感谢责任编辑诸惠芳女士以及所有参与了本书编校和出版的人们。我最感兴趣的是,从经济学家的特殊视角来看,中国高等教育系统和美国高等教育系统在诸多方面既有差异性,同时又有许多共同点。例如,教学基础成本和生均成本上升的趋势要快于所有商品的平均价格的上升,高等教育效率受到限制,预算过程的特性、经济激励的特性以及对学生、教授或校长的影响,要增加某方面的支出必然要减少另一方面支出的困难决策,所有这些都是中国和美国所共同面临的问题,其解决办法或许也相似。

我很高兴与我的中国朋友和同事们分享这些思想和言论。我期待能得到你们的反馈意见并从中获得教益。

(作者签名)

2003年3月于纽约·布法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