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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解大学收入与支出,能使我们更好地预测高等教育财政发展的趋势与高等教育财政的总体状况。我们首先来看四个主要收入来源(借贷只是学校短期现金支付的一个手段,并不是学校收入的基本来源)。

1.学杂费

如果我们假定高等教育像其他商品与服务一样承受通货膨胀的压力,私立高等学校的学费至少也会与总的价格增长一样快。如果我们意识到高等教育像其他“非商品生产领域”一样,成为平均价格上升的主要因素之一的话,高等教育的学费可能更高。也许家庭收入的增长率,应该等于通货膨胀率加上经济的平均实际增长率,或者更准确地说,高等教育成本价格的增长率,应该是学杂费增长率的上限。尽管许多私立学校会遇到价格抵制的问题,私立学校学费上涨的主要制约因素并不是学费不能随着单位成本的上涨而上涨。相反,私立学校学费上涨的主要制约因素是人口与竞争。能够付得起私立学校学费的中等或中等以上收入家庭的中学毕业生数的减少,是私立学校学费的主要制约因素。出生率是一个关键,而且这个因素的影响是无法通过改善管理与市场营销的手段来消除的。

需求不足的问题,由于全国公立高等教育机构激烈竞争变得更为严重,因为同样的产品,公立学校要便宜得多。这种价格上的差距并没有对私立高等学校的价格产生太大的影响,因为这些学校“出售”的是声誉,而声誉总是昂贵的。而且这种价格上的差距也没有对私立高等学校所占领的特殊市场产生多大损害,这些特殊性包括一些特殊的专业(如别的学校没有的与健康问题相关的专业)、社会与文化的氛围(如充满宗教或道德的氛围)。不过这种竞争影响了那些无法提供不同于其竞争对手(公立高等学校)的服务、又不能比公立竞争者提供更高的声誉的私立高等学校。

这些私立学校不得不减缓其学费的增长并申请各种资助以降低其价格。它们因此也必须在降低成本方面做文章:通过聘用低工资的兼职教师来代替专职教师以降低劳动成本,削减学生需求不足并且不能获得净学费收入的专业。

对公立学校来说,学杂费更倾向于按照政治或其他标准来确定,很少与其产品的真正成本相联系。公立学校的学费相对比较稳定,一般是为了弥补州政府资助的缺口。或者,如果行政或立法部门认为公立大学的效率不够高(特别是当用像平均教学工作量这样的可变指数来测量时),或者抵制州里其他公立部门的变化,它们将否决学费的上涨,削减财政的支持,通过财政压力来迫使公立大学压缩规模,改革结构,改变教学模式等。

2.政府财政拨款

政府投入是大学收入的第二个主要来源。来自政府的收入的增长一般是随着政府税收的增长而增长的。然而,近来公共部门的日子并不好过,高等教育也不再能受到青睐。对“大政府”以及高税收的悲观情绪在不断高涨,而且即使公共财政状况有所好转,排着长队的公共需求都等待着投入。

高等教育的问题不是个人或社会认为其是否重要的问题,而是选民认为在这一领域不需要投入更多的资金的问题。这种观点在高等教育遭受打击时就更为强化,无论这种打击所表现的形式是削减联邦资助还是减少州政府的支持,高等学校表面上还和以前一样有效运转。至少在公众的眼里无论公立和私立高等学校仍然很繁荣。但实际上,政府资助的减少会引起高等学校产出的直接下降。由于政府资助的减少,高等学校会流失高质量的教师,而高质量教师的流失,就意味着学校学术声誉的下降,政府资助的减少也会使高等学校的物资设备缺乏必要的维护。这一切将在不久的将来使学校失去原有的精英性,使学校失去活力甚至生存能力。当然,表面上高等学校仍然能够维持其招生数,这将进一步鼓励政府压缩对高等教育的资助,直到所有可怕的后果都显现出来时为止。

3.投资基金的回报

第三个来源对得到捐赠较多的私立学校来说更为重要。这项收入在正常情况下应该随着通货膨胀和生产效率的提高而提高。更准确地说应该是随着高等教育成本的上升而提高。20世纪90年代中期,这项收入由于证券投资收益的上升而上升。当然,也有差的。不过,除了那些已经极其富有的私立学校之外,这项收入相对来说并不重要。

4.现金捐助

在公立高等学校中,现在是私人现金捐助与遗产捐助增长比率最高的时期,不过这些捐助一方面原有基数较小,另一方面一般都有限定性,并不能用于学校的经常性支出。这项来源较好的学校一般都具有非常富有的校友会,而且这些学校其他经济来源也很好。

对一些小的或新建的学校来说,年度的现金捐助是很难获得的。对这笔资金的争夺日益激烈。人们并不认为去年捐了1美元,在通货膨胀率是4%的情况下,今年就必须捐出1.04美元。不过,现金捐助是私立学校的“命根子”,而且在公立学校,其重要性也日益显现出来。但对于大多数学校来说,现金捐款远远无法抵消注册学生数与州税收支持的下降造成的影响。

实际上,对于大多数学校来说,所有这些经费来源都是很有限的。只有拥有大量基金的著名私立学校除外,它们的投资基金运作良好,其校友非常富有,生源也非常好,而且这些学生一般都能支付得起很高的学费。所以即使来自其他渠道的收入不好,它们的学生也愿意借款来支付开支。

那些选拔学生不够严格的学校、捐赠基金较少的学校,就更难达到净学费收入的目标。它们的生源分布与竞争上的劣势,使其注册学生数下降。而注册学生数的下降对学生资助与人员招募预算带来更大的压力,使收入甚至难于满足必要的支出。没有严格法律限制的储备基金与其他的基金可能会被动用,或者被抵押给银行来获得贷款。在这种情况下,那些没有基金可挪用或抵押的学校将面临破产的窘境。因此,尽管学院或大学一般都办得不错,也都有许多校友、朋友或其他的维护者,但是仍有许多学校处在破产的边缘。

公立高等学校将从价格竞争中获益的同时,也会因为高质量高中毕业生数量下降而受损。这种高中毕业生数量虽然不会再急骤下降,但近期也不会有大的增加,至少准备上大学的高中生数量不会大增。

规模较大的研究型公立大学也将继续吸引优秀学生,尤其是在研究生层次与医生、律师等高级专业教育层次的学生。虽然联邦政府缩减研究预算,研究成本上升,联邦科研管理费减少,但这些大学还会继续吸引研究经费。这些规模较大、声誉较高的州立大学也将继续改善私人捐助方面的记录。(1993年,20所接受私人捐助最多的大学中有8所是公立大学。)

但是一些较小的州立学院,由于地理位置差,声誉欠佳,专业不好,又得不到有资助的研究项目,在政府资助减少和人口变化的影响下而压缩,不过有些州的人气不旺,另一些州却会出现像加利福尼亚那样的又一求学“高峰”。政府和公共部门可能不会有什么变化,但州长、议员、董事会成员、管理人员和教师在面临新的高等教育经济与财政时,我们可能会听到一些像大学“合并”、“重组”或“联合”等措施出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