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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据上述原因,家长和学生增加成本负担或许是不可避免的,也有经济上的合理性。新自由经济学的信奉者在20世纪末期在许多国家都似乎权势日隆,包括在中国、许多西欧和中欧国家以及西方高度工业化国家。在美国、英国和德国,市场的办法、私有化和财政纪律备受推崇,这些长期以来都是保守党的标志,也已成为传统上的左派政党的政治基础的核心,这些政党90年代执政以后尤其如此。虽然在美国兴办公立高等学校是各州的职责,但20世纪80~90年代大多数州的公立高等学校的学费仍然增长很快。1997年英国工党执政,英国成为第一个将高等学校收取学费作为政府政策的欧洲国家。在德国,在世纪之交时的1999年,社会民主党重新执政后,显然没有重申原来《高等教育总纲法》(Higher Education Framework Law)中保证的让德国学术性中学毕业生免费接受高等教育之条款。
由非政府资源(主要来自家长和学生)来补充高等教育经费之不足,这是世界银行和许多专家〔如约翰斯通于1991年和1993年,伍德霍尔于1992年,世界银行于1994年,齐德曼和阿尔布雷特于1995年,约翰斯通、阿罗拉和埃克斯珀汤(Experton)于1998年〕提出的主要建议之一,用以解决发展中国家大学投入日益不足、校园拥挤不堪的问题。我们注意到中国、越南、印度以及越来越多的拉丁美洲及非洲国家开始收取学费和各种各样的费用。我们也看到俄罗斯、东欧国家及其他独联体国家的窘境,这些国家正在为需要收取学费以弥补日益匮乏的公共高等教育经费而努力,也正在寻找现行宪法中保证免费高等教育条款的漏洞。在日本、韩国、菲律宾、智利、巴西和其他拉美国家已经有一个成熟的,尽管是不平衡的主要以学费来维持的私立高等教育系统。俄罗斯及其他东欧国家私立高等教育也正在形成。诸多国家有代表性的公立高等学校学费见表16-1。
表16-1 不同国家1997~1998学年公立高等学校第一级学位学费(单位:美元)
| 国 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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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 学 费 |
低 学 费 |
| 美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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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0 |
1,500 |
| 加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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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8 |
1,350 |
| 中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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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 |
0 |
| 日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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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0 |
2,500 |
| 肯尼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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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 |
132 |
| 纳米比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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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4 |
238 |
| 英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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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5 |
1,205 |
资料来源: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分校国际与比较教育研究中心“高等教育财政与大学入学项目”数据库。
面对学生和家长负担的成本日益加重,国家系统和大学面临着维持高等教育入学的挑战,尤其是对穷人、少数民族、农村及其他传统上居于不利地位的人口。考虑到全球大多数国家中贫富差距在拉大,这种挑战尤为严峻。在美国及其他许多国家,扩大高等教育机会及入学的原则正在通过各种方法得以贯彻,如根据学生的经济状况而进行的财政补助,由政府担保的学生可普遍获得的贷款,或其他形式的延迟付款,如毕业税。
这种成本负担转移最麻烦的问题是什么呢?至少发展中国家、俄罗斯及其他独联体国家和东欧国家,可能缺乏如下的信念和传统。
1.适当收取学费的观念。也就是说,即使在那些被认可的“公立”大学,家长和学生也应该负担部分的教学成本,至少在他们能力许可范围内,许多不同文化背景的家庭都愿意负担孩子的生活费而不愿意负担教学成本(学费),这就是为什么上大学时能住在家里是很重要的原因,也就是城区的孩子更容易上大学的原因。
2.为纳税和获得学生资助所需要的档案资料,如实申报收入和财产的传统。在发展中国家和经济转型国家,因为私人雇用的扩大,要核实一个人的收入越来越困难,对中产阶级或专业人士而言尤为如此,而过去他们往往受雇于政府,收入也容易查清。
3.对高等教育的慈善性捐赠的传统。这种捐赠使得公、私立大学均可设立奖学金。某些国家有乐善好施的传统或有为宗教捐献的传统,但不一定会捐给高等教育,高等教育被认为只有精英才可享受,只对个人有利,或被认为是政府的责任。
正是由于有了上述传统,以及将近五百六十亿美元的学生补助或贷款,尽管面临着公私立大学的高昂学费,美国仍能坚称只要学生有能力、有兴趣,就不会因为家庭经济地位问题而上不了大学。在其他没有这些传统也没有公共政策来维持高等教育入学的国家,我们就有理由相信,除了有钱人以外,高等教育对其他人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但是,对个人经济状况调查后的财政补助政策和利率适中、一般都可申请得到的(可普遍获得的)学生贷款政策,会遇到财政上、政治上、技术上有时是文化上的困难。例如,“财政需求”就很难认定核实,尤其是在非西方国家,在那里个人收入既不申报也无据可查。偷逃税十分普遍(McMahon,1988)。家长的经济责任仅限于对儿子们或由家族分担。对那些靠非货币收入生活的人,要认定其“财政需要”尤其困难。然而,如果没有认定“需求”的办法,那么,要么剥夺很大一部分人上大学的权利,要么对所有学生实行零学费或低学费政策,这也就是说,在缺少公共投入的情况下,要么限制大学入学人数,继续实行精英教育,要么让大学继续拥挤、破旧,而让所有的大学生都无法受到像样的高等教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