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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中国和印度似乎居于科学的领导地位,事实上它们也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功。中国和印度今天已经拥有相对发达的科学基础设施,如科学实验室、大学、科学期刊网,以及大量的科学家和研究人员。事实上,印度就其合格的科学家的数量而言,属于第三世界中的超级大国,中国与印度相差无几。这两个国家在本土科学与学术方面有着几个世纪的悠久传统,而在西方模式的科学和高等教育方面也有一个多世纪的传统。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两国都颁布了科学规划,都重视科学的发展。印度已经成为一个建立在其数学领先传统的基础上的计算机软件大国。这两个国家都是核大国,都有不断发展的可以生产先进产品的高技术工业基础,尽管这些产品尚未达到世界技术的尖端。
本章集中讨论一个令人不解的矛盾:它的基本论点是,作为世界上至少是人口方面的两个最大的国家,目前以及在可以预测的未来将继续处于科学和技术相对不太重要的地位。它们将继续受到外部科学发展的影响。它们不可能有同等的机会进入诸如国际学术期刊和数据库之类的主要的科学交流网络。在大多数领域和学科的基础研究中,它们将继续落后于世界领先国家,并且将继续依赖外来的观点和发现。它们现在并且仍将处于世界科学系统的还缘。
为什么这两个强大的国家在世界科学和技术方面必须被归到边缘位置呢?事实在于,世界科学高度集中,其基础设施都在少数工业化国家里,尖端科学需要大量投资和复杂的实验室,而高层次科研人员往往集中在少数国家及其重点学术和研究机构内。要想打入世界科学的“主要联盟”,需要巨额投资,而中国和印度不可能拥有实现这一目标的资源。
这并不是说这两个重要国家不能在科学上扮演重要角色,也不是说科学和研究无助于其国家发展。两国在科学上都起了自己的作用并且将科学用于自身发展。只要重视维持其科学基础,支持科学研究和高等教育并且确保最优秀的科研人员不离开本国,这两国可以把科学研究维持在一个合情合理的水平上。通过把一些特定的科学领域当做关系国家发展的大事并给予充分资助,它们可能在一些领域取得世界先进水平的科学成果。中国和印度需要认清自身在世界科学系统中的地位。通过认清什么是可能的,什么是木可能的,它们可以充分地利用本国的潜力,也可以制订有效的战略以在世界科学系统中发挥自己的作用。
这里要把为国内目标进行的大学发展及辅助科研实力的发展和参与国际水平的研究区分开来。两国都建立起庞大而层次多样的学术系统以满足其国内的需要。两国都有接近或达到国际水平的研究设施和大学。大学里的高等训练对发展经济是必不可少的。因此,这两国在世界学术研究中的边缘地位不能成为反对发展高等教育的理由。然而,高等教育的有效规划必须考虑世界知识系统的本质及该国在这一系统中的地位。
没有哪个国家可以置身于世界知识系统之外。现代高等教育的基本结构、科学与知识的基础以及知识结构在本质上都是西方的,而且已逐渐在世界上占据主导地位。当代所有大学,不管它位于何方,都基于西方模式。没有一个发展中国家认真地尝试过建立新的大学模式。进一步说,科学交流网络──期刊、数据库等,都是西式的,并且在西方的控制之下。
上述观点大体上与所有发展中国家有关,因为所有发展中国家都把高等教育看做国家建设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许多国家还强调科研是高等教育的职能之一。本章的观点适合所有发展中国家,因为这些国家在建立科学实力和在知识系统背景下运作的过程中都面临着类似的问题。实际上,大多数发展中国家将会发现,在人口和资源比中国和印度少得多的条件下,不同的发展中国家面临着不同的情况,其高等教育和科学发展在相当大程度上受到这些现实条件的制约。许多国家,如多数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将会发现它们不可能建立达到国际水平上的基础研究设施,其大学需要适应这一现实。其他国家,如东亚的新兴工业化国家,具有在某些领域建立研究基础的财力和人力。然而,尽管新兴工业化国家拥有财力,中国和印度存在的许多问题在这些国家仍然存在。
适应世界知识系统的现实木仅仅是发展中国家面临的问题。较小的工业化国家,或者说那些尚处于世界知识主流之外的国家,由于科学与学术的规模和地位的限制,在资源有限的背景下也必须考虑这些因素。例如,挪威尽管人均收入高,也必须调整其教育和科学侧重点以适应它在世界知识系统的地位。许多挪威学者到外国去攻读高级学位,把英语作为科学交流的语言──有时甚至作为教学语言。第三世界两个最大也最发达的国家──中国和印度──为其他国家提供了重要经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