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主页
加入收藏夹
教材教辅资源 日语爱好者 活动中心 新书推荐 最新文章
当前位置:首页>>日语>>活动中心>>庆祝《中日交流标准日本语》首版发行二十周年>>“我与《中日交流标准日本语》”获奖征文>>二等奖
 

(一)救命草的力量

 

昨日看到《中文导报》上的我与《中日标准日本语》的征文启事,对于命题文章我往往是远而避之的畏惧,就像是被迫压上来的考试,砖头块似的坚硬,可《标日》这块急救粮就不得不说。它确有压缩饼干的咀嚼之味,那绝不意味着仅是救命的干粮,大难不死,过后回味,即便是苦的酸的也因为多了感人的动情色彩而变得香甜,让人久不见就生惦记,久不闻就冒欲望,而最终铭记终生。

 

      人之落难,最渴盼的是有一只毫无畏惧的手伸过来,无论那个人是个管理干部、农夫、生意人、军人、甚至乞丐,他援助的来自外界的微微的力量也会救人于危难,给一个垂死之人一线生机。那个黄皮儿老面孔就在人们对日本还持着顽固的偏见的时代,甚至到了把Pen已不叫万年笔的时代就一直充当着来日工作学习培训的前锋教材,可谓一棵救命草,虽然也有风来飘摇不定、软弱无力的个性,但却依据那个被救的人怎样利用这棵救命草,他也会走出泥潭,获得新生并升华为一个智者。

 

(二)《标日》里的日本文化

 

书中一家三口的男主人公的名字叫田中,也许是念在中日人民对田中角荣首相的深刻记忆,女儿的名字叫纯子,也许是因为谁也不会忘了日本电视连续剧《排球女将》里顽强拼搏的小鹿纯子。田中先生常在自己的房间里读书或者在院子里学打太极拳,作为乖乖女的纯子不是在厨房里帮厨,就是和同学一起出去了,要不就是在学习。田中夫人无论平日居家度日,还是有客到访,总是出现在厨房里,就连多点了几个菜,还要被丈夫当成玩笑说笑一通。客客气气的日本家庭氛围正应了那句日本人完好发扬了儒教中的 

 

我在学习班里大声嚷嚷女性同胞们,看看咱们多幸福,田中夫人什么时候都是锅边转,田中先生就是等着吃啊!大家乐得哈哈大笑。可是,后来老师讲到日本人劳动过度和电影男人们、辛苦啊!的那几页时,一个字一个枪子儿似的强调指出了日本工薪族男人为了家庭为了工作,忍辱负重、早出晚归得像一只工蜂一样地卖命,好不容易买了房子,自己宁愿花23个小时以上的时间通勤,过着炼狱般的生活,也要给夫人留个温暖舒适的家,虽然是兔窝,但却悠闲自在。孩子自不用说初中以下是普遍就近就学。夫人每周定例文化中心、体育中心地学俳句、学书画,回家接受丈夫呈上的一个月辛苦费,然后做独裁管理。丈夫定期从夫人那里求得一点零花钱的施舍,可怜兮兮的。日本女人多么逍遥幸福啊!可惜此生不是日本女人。不过也好,不用应付如此多的繁琐礼节。《标日》不是有领受别人的礼物要毕恭毕敬,还要在接受的当天临别时再三道谢,并在下次见面时仍不忘上次的恩情又一次言谢礼,然后在合适的时候送上回赠品。同事的夫人之间相见要互相寒暄自己的老公受到对方丈夫的关照,实在过意不去,并请今后仍旧多多关照。

 

       一棵救命草托你上岸,你得以重生,就会对养育那草的土壤和空气倍感新鲜,想要把救命草和它的背景环境搞个究竟,于是你就大口大口呼吸那草周围的空气,也恨不能钻进它的土壤里看个清楚,它神奇的力量来自哪里?它到底是个什么氛围底色?为什么《标日》里说根据天气预报,听说明天有雨。一定要有听说的意思含在其中,虽然我们译成中文时,完全不需要那两个字。《标日》里的句型还说好像讨厌吃辣食,而汉语百分之百地要把好像省略掉。日本文化中语言的暧昧性、不确定性充分地体现在每个短句里。文化的不同是你融入那草的环境最大的摩擦。学会领悟一门外语首当其冲地要接受它的文化和民风,这样才能钻到骨子里去,否则就永远徘徊在皮毛之上,不能游刃有余。

 

(三)与《标日》的碰撞

 

       我在中美合资企业工作时,还没有来日的念头,只是想把大学学的二外──那盆放上炉灶的生米煮熟,所以在西北大学随便报了个日语初级班,夜里坐公交饿着肚子去学日语,教材用的是《标日》,任课的老师是极有日本风的40多岁的中年女性,围绕着课本后面的句型,一黑板又一黑板的例句,抄得让人眼花手困。大堂课大家都张嘴练练是不可能的,我最终还是被卡在了记忆消化不了的与数字有关的第四课,就再也冲不过去,上课的目的纯粹就成了看老师的嘴动和抄笔记,然后抱着希望等以后有空了再仔细看,也不枉费了老师精心备课的苦心。随后我又进入教师培训的行列,周日全天在陕师大学习,其中一门──日语,又发下来一套初级上下的黄皮儿,我把那套用来压箱底儿,只翻原来那套旧的,圈点过的倒觉温馨。这回的学习面临考试,来真格儿的,不得不磨枪擦掌认真对待,考试算是应付了。可在国内,《标日》说学也没正经学,说没学我还知道Watashi要用Desu。可我的日语会话和听力别说是最低线了,简直就是零点。打电话给在日本研修的老公时,宿舍管理员传来MoshiMoshi,而我的反应是抗战片里的MishiMishi,礼貌庄重的那头儿也咯咯地捂着嘴低声笑个不停。

 

       初到日本,我的日语程度是昨天今天不分,周一周日的说法记了无数遍也记不住,看来又要重头再来,还是那套老黄皮儿我能轻易一下就插手进入,至少我还记着初级上册第15课讲的是Te型,倒数12课讲Ta型,这两种形态的变化规则一样。我加入的自愿者协会的一对一的老师带我到书柜前挑选教材,我毫不犹豫就拿了那本初级上册,又开始了《标日》的垦荒历程,所谓的和日本老师一起攻《标日》,因为我还不会交流,除了见面的您好!和最后的您辛苦了!谢谢!等无聊的几句,这中间的整个过程几乎是我一个人唱独角戏,从课文读到练习,连读了23课,老师说可以了,又开始听她讲话,我除了咿呀点头,咳声不断,讲得什么百分之八十都没听懂,所以也不记得了。可这遍算是把《标日》学彻底了,连课后的文化常识都让我给翻译了,但彻底还不算扎实,因为没有用武之地,所以像猴子掰包谷,来了新的忘了旧的。说到应用,当时的功底儿看日语电视或者进入完全的日语社会环境着实很困难,可总得有地方练练靶子吧,于是又骑车到处这里那里地找日语教室上,至少集体课老师的话我逐渐大半能听懂了。日语教室大都学《大家日本语》,里面涉及的语法点在《标日》里都出现了,只是顺序不同。我没有《大家》,可总想在课堂上凤毛麟角一下,只有拼命复习《标日》,看来还真管用,每次老师说我就能接应上,在课堂上总显得有些过分嚣张的积极,以致劲头越来越大,迫不及待地赶着把《标日》初级两本又狠狠地记了一遍,后来《大家》的日语会话课我觉得已简单得没有再继续的必要,又开始自学《标日》的中级,一翻开书就是大段篇幅的文章、句型、单词劈头盖脸地扑上来,又多又硬难以下咽,囫囵吞枣得算是看了一遍。我当年5月份来日,同年7月进入了一个从学假名到攻阅读的几个水平组分开的教室,起先我在初级偏上的会话听力组,连老师说什么都听不懂,后来我中途回国3个多月,中断了日语学习,再次返回教室是在第二年的9月,我从初级组自作主张地飞跃式地大跃进到阅读组,那时已经进入当年的1级日语考试备战了。猛地能越来越多得听懂老师的杂谈,让我自己也很吃惊,是初级的两本老黄皮儿把老师说的话像个糖葫芦一样给串了起来,我一下子能把那些零七杂八学来的点滴变成自己的了。阅读学习中我隐隐约约觉得每次出现的句型语法都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很易掌握,实际上我在1级考试还剩3个月即将到来之时都还没见过任何一本1级辅导书,甚至连题型都有哪些都不明了。后来才恍悟原来《标日》中级两本的句型和语法几乎都是日本人平时最常用的,阅读中出现机率很高。原来是老黄皮儿在背后给我推了把劲儿,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报考的当年,也就是来日1年稍余的时间内我通过了1级,虽然分数不算高,但交流上更有了自信和不惧。

 

(四)挥散不去的《标日》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的70岁有余的自愿者老师突然发现中级课本第39课的三人对话中,其中一位署名的正是她在Ferris女子高校时的音乐教师团伊玖磨先生,是当时有名的作曲家和散文作家,还拿出在校的集体合影给我看,旁边的校歌也是团先生的遗作,当时的团先生可真是英姿飒爽,教科书的录制的确已经过了很多年头了。

 

《标日》代表着一个时代,在那个即使是外文书店的外语教材专卖的柜架上,你能在几个堆得满满的英语辅导书的尽头剩余的一个杂七杂八的各国语言的混杂书架上觅到的人人皆知的日语课本就是《标日》了,而且初中级、磁带都配套齐全。曾经我的书桌旁、电脑旁,朋友的机案上、榻榻米上总能看见黄底儿题字工整的老黄皮儿。时代变化,语言也日新月异,去年我看见一个朋友手头拿着改版的《标日》,还是照旧的黄皮儿,尺寸扩大到了和《大家》一样大,差不多厚,会话篇和词汇量增多了,我没有细看,但我想它原本从初级到中级的完整框架结构里填进了更充实的建筑材料,足以抵挡噼哩叭啦地迎面而来的日语,足以稳住一点儿也听不懂、看不懂而带来的惊惧和震慑。

 

       朋友问我老黄皮儿的初级总共看了几遍,我保守地说45遍吧,其实10遍以上可能也有了,记不清楚了。相信《标日》这个窗口,这个编制精美的语法网,处处浸透的文化篇,只要主动地不倦不怠地迎战而去,想必有一天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效。旧的东西,往往让人留恋,而且是时间越长,偏执的毫无理由的爱恋就愈浓烈,就像一支永不褪色的歌谣,唱了几代人还是那几个音符,只是时代给相同的几个音符赋予了多多少少异同的启示和意义。《标日》之日不落,《标日》的尘埃不会落,而且会在前进演变的时代队伍里更加卷土而来。

 
【上一篇】
【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