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教研室 易虹辉
一、教师的困惑
新课程实施以后，教师的教学理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很多教师都用新的教学理念指导自己的教学行为，使课堂教学出现了一派新气象。特别引人注目的是：教师和学生之间都建立了一种新型的师生关系，在课堂里，教师非常尊重学生、关注学生，努力地给学生以赞赏和肯定，师生关系平等、民主、和谐，在这种轻松的课堂氛围中，学生的个性也因此得到了充分的张扬。经常可以看到，在很多课改实验班的数学课堂上，孩子们敢想敢说，敢做敢问，他们有思想、有个性。这些良好学习品质的形成，的确令我们感到欣慰。但是，这些表面现象的背后，也暴露、凸显了很多问题与矛盾。不久前，有一位数学教师向我诉苦，她说她现在很苦恼──
在教学中，我总是很尊重学生、欣赏学生，努力做到民主、开放，可是学生变得越来越听不进意见了。少数学生开始盲目自大，沉醉于表现自我，喜欢标新立异、与众不同，教学的进程常常因为个人意见而改变，课堂变得特别难以驾驭。怎么办？
面对这位教师的困惑，我真的是深有感触。我曾经也是一名课改实验教师，这位教师遇到的问题，几年前我也曾经遇到过，同样也为此深深地苦恼。不过庆幸的是，这几年，我自己不断地反思、研究，也得到了一些专家的帮助，但是，当我到一些学校听课、与教师们交流时，我看到仍然有为数不少的教师还在这个问题中苦恼和徘徊。看来，这还是一个具有普遍性的问题。今天，我想把自己的这一段反思经历说出来，希望能给一线教师的教学提供一些有益的借鉴和启发。
二、教学行为分析
这些新问题的出现不得不促使我们思考：学生为什么会这样？他们这种强烈的个人意识到底好不好？是否与我们教师的教学行为有关系？有怎样的关系？是不是教师们在落实课改理念时，行为出现了某种偏差？教学中，教师到底要不要关注学生的个性？究竟怎样做才能引导学生的个性朝良好的方向发展？
我想列举几个课堂教学片段供教师们分析与思考，它们都是发生在课堂里的真实故事。
（一）课堂再现
片段一：“8是16的儿子！”
在一堂练习课上，我为了培养学生的数感，让学生从各个不同的角度来说一个数，首先说的是“8”。
生1：8比9小，比7大。
生2：3+5=8。
生3：教室里有8个小组。
生4：8个苹果，吃掉2个，还剩6个。
……
最后，江××站起来很响亮地回答：“8是16的儿子！”教室里顿时哄堂大笑。
我也笑了，但我没有发火，而是用欣赏的口吻说：“你的回答总是让我吃惊！那你能不能告诉同学们，8为什么是16的儿子呢？”
“因为8是16的一半，所以8是16的儿子！”他理直气壮地回答。
“噢，那8的儿子又是谁呢？”我很感兴趣地追问道。
“8的儿子是4！4的儿子是2！2的儿子是1！1的儿子是0！”他一口气报出了他全部的“儿子论”。
教室里笑得更响了！
虽然他的话里还有些东西经不起推敲，但我没有去追究，我觉得应该尊重学生的思维。如果教师总是以非常严格的数学思维标准去评价学生，那我以后还能听到这些富有童趣的语言吗？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把最具分量的幸运星奖给了这个孩子，再一次非常夸张地表扬了他：“江××，你真棒！你总是让我吃惊，你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片段二：“这不是绝对的！”
一年级的一堂练习课，我在课堂里纠正错题。我发现，最近有些学生在做减法时，喜欢把被减数和减数交换位置来算，导致出错。今天我特意把典型错例板书在黑板上，并大声强调：“在做加法时，可以根据需要，交换两个加数的位置；但是在减法当中，被减数和减数绝对不可以交换位置，绝对不可以！”可是，我没想到，我的话很快就引起了一个学生的反对。
易××大声反驳说：“老师，您说的不对。”
我愣了一下，想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他继续说：“这不是绝对的，有些时候，被减数和减数也可以交换位置。”
“什么时候？”我很意外，但还是很认真地听着。
“比如，被减数和减数完全相同的时候，可以交换它们的位置。”
学生气定神闲的回答深深地折报了我。我一点也没觉得尴尬，相反，我非常惊喜，为学生有这么缜密的思维而高兴，更为学生敢于向老师挑战的勇气而感到欣慰。借这个话题，我很诚恳地认了错：“我教了多年数学，‘绝对’这个词，不知道被我用了多少次，以前从没有学生敢挑我的毛病，今天却有学生指出了我话里的错误，真令我感到意外。易××，今天这节课，你就是我的老师，我不但很佩服你，还要谢谢你。希望每一位同学都像他一样，不迷信老师，不迷信书本，遇到问题能有自己的思考。”
易××在同学们羡慕的眼光中得意地坐下来。
片段三：他们又迟到了！
这堂数学课，有8个学生因为贪玩迟到了。当这8个学生蹑手蹑脚地出现在教学门口时，我感到自己已经等他们很久了。这的确是一件令人生气的事情，这几个学生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贪玩而上课迟到了，我真想狠狠地批评他们一顿。但是，前几天刚刚有学生给我提过意见，希望我上课不要板着脸，即使他们犯了错误，也希望我能微笑着批评他们。可此刻，我实在笑不出来。我思忖着：用什么办法批评他们，可以既不挫伤他们的自尊心，又能让他们记住不应该迟到呢？这节课的任务是继续学习乘法，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我让这8个学生一字排开站在讲台上，然后对全班同学提出了一个数学问题：“今天有几个小朋友迟到？你能用昨天学的乘法计算迟到的人数吗？想好了就上来指挥他们站队，然后说出算式。”
下面的学生都开始兴奋地议论起来，这显然比书上的例题更有吸引力。很快，学生摆出了2个4、4个2、8个1、1个8的队伍，并且准确地说出了算式，甚至有学生想到了还可以先乘再加。
所有的算式都研究完了，这8个学生才被准许回到座位上。
……
像这样的教学故事，在我课改初期的课堂里经常出现。每次，我都是尽量满足学生们的心理需求，给予他们肯定和赞赏。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教学方式。相反，我比较欣赏自己在课堂里这种开放民主的教学方式，我觉得这是新课程理念的体现，如果我墨守成规，课堂就不可能这样充满活力与灵气。
可是，一段时间以后，问题出现了，实验班学生的个性发展呈现出令人担忧的趋势，和前面那位教师谈到的情况简直如出一辙：学生有一种强烈的表现欲，大多以自我为中心，听不进他人意见。在课堂上，不少学生浮躁自大，喜欢自我表现、标新立异、与众不同，教学的进程常常因为个人意见而改变，课堂变得特别难以驾驭……
（二）教学诊断
现在回过头来看，学生的这种个性发展趋势与我的教学行为有什么因果关系呢？分析刚才几个片段中的教学行为，我不自觉地给学生传递了一种什么信息呢？
片段一中，面对学生“8是16的儿子”这样另类的回答，我夸张地表扬他：“江××，你真棒！你总是让我吃惊，你总是那么与众不同！”这其实是在暗示学生──“我们要让教师吃惊，要与众不同，只有这样才能得到老师的赞赏和关注。”所以，其他学生在教师这种导向之下，不加思考全盘效仿、追求个人表现、追求标新立异，也就不足为奇了。
片段二中，面对学生说“被减数和减数完全相同的时候，可以交换它们的位置”时，我不但立刻认错，还鼓励学生“大家都要向他学习，不要迷信书本，不要迷信老师”，言下之意就是说，“只要相信我们自己”就可以了。至于问题本身是否妥当，已经没有人关注了。所以，学生逐渐变得浮躁、以自我为中心、听不进他人意见，原来和我的这种教育方式也是有关联的。
再看第三个片段，虽然我的本意是想用一种特别的方式批评学生，让他们记住以后不能迟到。但是这些学生究竟受到批评没有？回想他们的表情，一个个都在窃笑不已，他们觉得太有趣了，以往上课要想上台来参与这种表演是多么不容易，今天反而因为迟到而获得了一个表现的机会。这种做法又给学生传递了什么信息呢？──“犯了错误不要紧，犯了错误反而能受到大家的关注。”这样的批评，能告诫他们下次不再迟到吗？
……
以上这些认识，都是我后来才体会到的。在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迷失在新课程理念的误区中而不自知。我充满激情地在课堂教学中挥洒着自己的“民主”和“宽容”。直到2003年，发生了一件让我终身难忘的事情。
（三）专家点拨
2003年，我把这些发生在课堂里的教学片段整理成文，发表在全国多家杂志上。不久，这篇文章受到了南京师范大学郑毓信教授的关注。这位从未谋面的数学教育专家，以一种特别的方式给了我一次专业指导。他在《小学青年教师》上发表了《短评两则》，针对我的这种教学方式进行了深刻的分析：
从总体上说，“易文”应该说十分清楚地体现了这样一个立场：教学工作应当以学生为本，以学生的发展为本，教师在自己的教学工作中应“关注学生的表现，欣赏学生的想法，重视学生的问题，接纳学生的意见，宽容学生的错误，满足学生的需要”。上述的立场是十分正确的，但是，我们在此又应注意防止另外一种倾向，即由重视学生发展转而完全放弃了教学工作所应具有的引导作用，例如，文中举出的第1个实例，在学生说出“8是16的儿子”时，教师是否应当仅仅停留于“欣赏”，乃至完全放弃了应有的引导工作。因为，学生的这一说法明显地具有不确定性和含糊性，而学习数学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掌握数学这样一种“自然科学的语言”，而后者与自然语言相比，其主要优点之一就是它的确定性和精确性。再例如，文中给出的另一个实例，当学生提出“被减数与减数完全相同的时候，可以交换它们的位置”时，尽管教师可以而且应当“为学生敢于向老师挑战而感到欣慰”，但是学生的这一提法又是否真的可以被看成“缜密的思维”，进而，在“被减数与减数能否交换”这些一样十分重要而学生又常常容易弄错的地方，教师又是否应当不假思索地认错？
事实上，由“易文”举出的各个实例看，任课教师在此所关注的应当说主要是少数较为“调皮”（但思维又较为敏捷）的学生，如何才能激发这些学生的学习积极性，而又不轻易地挫伤他们的自尊心与创新意识，上述的出发点当然也是好的。但是，我们暂且不去考虑文章中所介绍的教师在当时的各种做法是否真的有益于上述目标的实现，包括这些做法究竟对学生起了什么样的引导作用，例如以迟到的学生为“对象”要求学生进行计算，究竟在什么意义上可以被看成一种批评，等等，我们在此应当认真思考这样一个问题：这些做法对于班上的大多数学生而言又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具体地说，由于大班教学正是我国数学教学的一个基本事实，因此，任何一个教学工作者都应十分重视如何去处理班上的少数学生与大多数学生的关系，不管我们的出发点是什么，教师在课堂上都不应成为少数学生的“尾巴”，也就是为了“迎合”少数学生的“表现欲望”或什么别的“需要”而忽视了由此对大多数学生可能造成的负面影响。与后一种做法相反，我们在教学中应当牢牢地记住这样一个事实：无论是否清楚地意识到这样一点，教师的教学活动都不可避免地会对班上的每个学生产生一定影响，由于我们的学生在是非问题上还缺乏足够的判断能力，如果我们对此缺乏足够的自觉性（并采取十分慎重的态度）的话，那么即使是很好的出发点也仍然可能产生消极后果，即对于学生创新意识的保护和提倡最终即蜕变成了鼓励学生“标新立异”，开放最终则成了完全放开，乃至放任自流！
当然，上述的分析并非是指我们在此仍应回到传统的教学模式，恰恰相反，笔者以为，教师在教学中应发挥“权威性”的指导作用，学生所提出的问题可以促使我们更为深入地思考，例如，针对学生“8是16的儿子”以及“被减数与减数完全相同的时候，可以交换它们的位置”这样的提法，教师在此不应立即予以肯定（或简单地否定──值得指明的是，尽管这两者的表现形式有所不同，但同样体现了教师的“主宰地位”），而应有意识地组织班上全体同学对这些说法的恰当性进行讨论，这一做法不仅有益于相关的当事者，而且也包括其他的所有学生──认识活动的深化，将课堂上的“意外”真正转化成了搞好教学的重要“契机”，而且也将十分有益于在班级中真正建立起良好的学习环境或氛围。
……
读完全文，我真的深感意外。我压根儿都没想到──学生这种行为竟然与我的教学行为密切相关！而我的出发点，只是想尽量地尊重学生、关注学生，把他们都培养成为具有丰富情感、独立意识和创新精神的学生，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课堂里已经“成为了少数学生的尾巴”，“忽视了对大多数学生的正确引导”，更没料到良好的愿望会带来这种结果。教授的批评真的是一针见血，那么尖锐，但又那么深刻。现在看来，任何一种教育理念要付诸实践，都不是那么简单，需要教师用心地去理解、琢磨，只有反复的实践、反思，才能将新理念真正落实到教学行为中去，从而促进学生的发展。相反，如果只表面追求某些时髦的课改理念，不去深入地思考其实质和可行性，盲目效仿，其结果必将事与愿违。
可以说，自从看了郑教授的点评以后，我才开始了真正的自我反思。以前我也经常写教学反思，但不同的是，过去，我反思的都是自己的教学成功之处：精彩的教学片段、学生的思维火花等等，从这一刻起，我才开始真正地反思自己教学行为的问题与症结所在。
（四）新的认识
为了使自己对个性教育的认识更加深入、理解更科学，我还经常关注各类期刊上有关这个问题的探讨。
浙江师范大学舒志定教授在《理解个性教育》一文中谈到：“教育要培养学生的个性，已经形成了共识。但是，我们要从个性与群体性整合的角度理解个性教育，个性不是个人性，也不是个别性。教师应该思考：如何在集体教育中通过某种民主的程序、和谐的氛围达到个性教育的目的。”由此可见，“集体”是“个性”的土壤，任何时候，都不能忽视集体和社会这个重要的基础；换言之，教师的重要任务就是建设一个适应于学生个性成长的良好集体。在课堂里，教师的一言一行都不可避免地对每一个学生产生导向，如果缺乏必要的制度与规范的引导，个人意识就容易演化成极端的个人主义。而我们所追求的个性教育，应该是个性教育与集体教育的和谐共同体。
关注学生、满足学生的需要并没有错，学生的确需要赞赏与鼓励，课堂仍然需要民主、开放，但是在教学过程中，教师要根据教学的实际状况，把握好民主的“度”，注重开放的策略；关注个人，但不要忘记全体；在讲究民主的同时，还要重视学生规范的形成。的确，学生需要呵护、需要宽容、需要赞赏，但同时他们也需要引导、需要批评、需要经历挫折，唯有如此，学生才能真正健康地发展！
过去，我们太关注规范的形成和集体的统一；现在，我们又太注重民主的建设和个性的张扬。而教育改革是一件非常审慎的大事，我们不能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只有在民主和规范之间寻求一个恰当的平衡点，教师的良好愿望才能得以实现。
如果此刻让我再回到前面的课堂中，我还会那样做吗？不会，我肯定会采取另一种处理方式了──
片段一，我会在肯定这个孩子的发言的同时，对他提出更高的要求：你能用数学语言来表达你的想法吗？我会引导学生明白，哪种说法更值得提倡、更值得效仿。
片段二，我首先会肯定他这种敢于质疑的勇气，但我更加会注重对这个问题本身的评价，也就是说，我会组织学生深入探讨这种说法是否正确合理，借学生自己的力量来澄清对这个问题的认识。
片段三，我可能不会当场处理，即使当场在课堂上“算乘法”，课后我也会找学生谈话，处理迟到的问题。我会明确地告诉全班学生，他们的确错了，应该为他们这种行为承担责任。
三、策略分析
至此，我们对个性教育的认识已经基本清晰了。那么，在实际教学中，究竟怎样做才能使民主和规范得以协调、更好地促进学生的个性发展呢？我有以下几点体会。
（一）共同建立“师生约定”，创设良好的集体氛围
学生个性的发展主要依赖于集体，集体活动是发展学生个性的主要途径。教学中，教师要有意识地创设一个良好的集体氛围，形成良好的集体习惯。很多人都羡慕美国人，羡慕他们有个人的自由空间。但是美国人的自由仍然是受到约束的，所有的言行必须在一定的范围内进行，也就是说，不能损害他人利益，必须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进行。课堂教学中的民主和自由也是如此。如果集体没有一定的行为准则，那么个人的自由也就无法保证。教师要关注学生的个性思维，学生也需要自由发展的空间，但是，这一切都是有条件的、有范围的，任何学生都不能超过这个“度”。这个“度”，就是我和学生之间约定的课堂纪律、行为规范。为了让学生明白这些道理，我专门在课堂里花时间和学生进行沟通，让学生自己参与各种规定的讨论和制定。
比如，针对“学生发言不举手、乱喊乱叫、没有被教师叫到就生气”等现象，我专门和学生进行了讨论。学生虽然任性，但并非不懂道理。
为了让他们明白为什么要遵守纪律、有序发言，我先和学生商量：“这么多的小朋友都想发言，如果你是老师，你会请谁发言呢？没有被请到的同学都和教师赌气，老师怎么办呢？”学生静了一会儿，有人回答：“轮流请同学发言。”“请好好举手、不乱喊的人发言。”“请纪律好的同学发言。”“请认真听的同学发言。”……看来，经过换位思考，学生还是挺理解老师的。
我抓住时机，再次引导：“有时候，有的小朋友并没有举手，老师为什么还要请他呢？”学生纷纷发言：“是老师喜欢他。”“不对，老师想考考他。”“老师可能是想提醒他认真听课。”……
我们又开始讨论第三个问题：“如果请你发言，你要注意什么？没有请你发言的时候，你该怎么做？”学生纷纷表态：“发方要先想好，不要太啰唆，耽误大家的时间。”“别人发言要仔细听，别人说过的不要再说了。”“不要随便打断别人的发言。”“老师不请我，我也不会生气，下次再争取。”……
最后我们达成了三项约定：“想说你就举手；别人说时你要听；别人说过的就不要说了。”实践证明，这种约定很有效果，可以使课堂教学自由而不散乱，有利于形成良好的班级环境。
（二）把握学生的心理特点，探索科学的组织方法
学生都是同龄的孩子，人人都有需要，人人都有个性，只有运用科学的组织方法，才能满足大家的需要。
比如在“人民币的认识”一课的教学中，很多教师都会设计一些买卖的活动，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如果在教学过程中没有科学的组织方式，往往会因为满足不了大多数学生的需要而导致教学失控。以下两种做法就得到了迥然不同的结果。
A教师展示出10个玩具，要求学生用不同的付钱方式来买玩具。学生立刻情绪高昂起来，当第一个学生买到玩具以后，其他的学生早就坐不住了，纷纷站起来大声喊叫，希望借声音吸引教师的注意力；当第二个玩具卖出去以后，更多的学生忍不住跑到了讲台上，几乎要到教师手里去抢玩具了；看到局面难以控制，教师连声说“不卖了！”，但是学生无法平静，教室里顷刻乱成一团……下课了，学生还在不停地埋怨老师没有卖玩具给他……
B教师设计的是“一个跳蚤市场”的模拟活动，每个学生都从家里带来了一件不用的旧物品，教师放音乐，全班学生同时开始进行买卖活动，活动气氛也非常热烈，但是井然有序：有的学生低价买进，高价卖出，赚了不少“钱”；有的学生花去了很多“钱”，但是买到了自己喜爱的物品……音乐一停，活动结束。每一个学生的个性都得到了张扬，每一个学生的需要都得到了满足。
B教师因为把握了孩子的心理特点，因而其运用的教学方法也比较科学合理，既满足了学生的个性需求，也符合集体利益和集体规范。
（三）把握好评价的尺度，正确引导学生个性发展
课堂教学中，当学生出现个性化的思维时，教师的反应非常重要，此时教师的一言一行都将对全班学生形成一个导向，因此教师一定要提高自己的判断和决策能力，把握好评价的尺度。根据学生所答，教师要迅速做出一个判断，给出一个准确定位。面对学生在课堂中的各种表现，我认为教师可以视情况采取以下几种应对策略。
1.否定。对于明显的错误，教师应该给予否定，而且态度要明朗；
2.淡化。对于某些不太准确的回答、学生暂时没有能力探讨或没有必要探讨的问题，教师不要急于作出评价，可以采用淡化、等待的方式处理；
3.转向。对于一些离题太远的回答，教师可以引导他回到主题上来；
4.讨论。对于一些模糊、不确定的说法，但有探讨价值的问题，教师应组织学生深入交流，促使学生的认知活动走向深化；
5.效仿。对于正确、有价值而又值得提倡的做法，教师可以引导学生们都来试一试，全班效仿就是对这个学生最大的鼓励。
……
经过一段时间的引导，学生集体意识慢慢增强，他们变得不再那么任性，开始懂得自我约束了，也初步学会尊重他人了，行为习惯逐渐好转。课堂上，学生的争吵声和叹息声少了，大家有谦让、有合作、有竞争，教师上课轻松多了，课堂效率也提高了不少。这个一直困扰我的难题终于出现了转机。
经历这一段时间的思考和实践，我感觉自己的教学思想成熟了不少。仿佛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回到了阳关大道上，有一种如释重负、豁然开朗的感觉。也许每一个人在追求教学理想的道路上，都会经历一些这样的误区，走一些这样的弯路，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并不可怕。只要我们勤于反思自己，勇于纠正自己，这些经历不但不会成为我们的负担，反而会成为我们成长道路上的一笔财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