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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后,经过十年文革的动乱,话剧舞台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
(1)1977年—1979年,是一个亢奋、复苏的阶段。 被剥夺自由,遭压制禁锢10年的话剧,一旦从“四人帮”的统治下解放出来,就焕发出传统所固有的战斗激情和力量。从不同的侧面,不同的角度,迅速创作出一批剧作,受到人民群众的热烈欢迎。涌现了一批揭露和控诉“四人帮”的丑行,或含泪展示人民在“文革”中的种种苦难,或歌颂人们在惨遭迫害的险恶环境中同“四人帮” 英勇斗争等剧目。如讽刺喜剧《枫叶红了的时候》、多幕剧《丹心谱》、《于无声处》等,显示了过去所未见的敢于面对矛盾的悲壮风格。《于无声处》是具有典型意义的一部戏,不但给人以惊心动魄之感,更令人精神振奋。
在思想解放的声浪中,剧作家以其敏锐的思想触角,敢于在剧作中提出一些重大的社会课题,遂有社会问题剧的兴起,涌现出《报春花》、《救救她》、《权与法》等。
同时,出于对“四人帮”残酷迫害老一辈革命家的愤慨,也出于对这些革命家的尊重和爱戴,一批歌颂他们的历史剧应运而出。如《报童》、《西安事变》、《陈毅市长》等,塑造了周恩来等人的崇高形象。
《(2)1980年—1989年,是在危机中探索的阶段。 由于改革开放,西方现代主义戏剧思潮的涌入;由于80年代初中国电视的大普及,对话剧形成强烈的冲击;以及由于其他的娱乐媒介的兴起;还由于当代观众观赏趣味的多样化,这些因素,使得话剧于陡然间陷于危机之中、使话剧观众是大量走失。在面临的危机中,话剧舞台不得奋起革新,掀起探索剧和实验剧的热潮。探索剧以形式革新为先导,增加了结构 “散文化”和叙事的成分;运用戏剧时空的自由转换、相互重叠和象征、隐喻、荒诞变形等手法;广泛的借鉴姐妹艺术,把歌、舞、音乐等因素引进来,更追求戏剧的综合性等。在内容革新上,首先是对“人”的关注,是对人的生存价值和生存意义的思考,是人性复归的张扬和呼唤。其次,追求对人的内心的透视,对人的灵魂的分析。以及对主题的诗化、哲理化和多义性的追求。在这样的实验中,中国的舞台倾斜了,如《绝对信号》、《潘金莲》、《野人》等。《狗儿爷涅槃》和《桑树坪纪事》是最有代表性的剧作。
《狗儿爷涅槃》深刻地反映了中国农民心理的复杂性,既有“左”的政治运动给他们带来的精神创伤,也有新的社会变革对农民旧有陈腐观念的强烈冲击。在戏剧结构上,采用意识流与倒叙交叉互用的方法构置情节,用心理外化的方法突出人物的演层心理。
《桑树坪纪事》的演出,进一步给探索剧带来声誉。著名导演徐晓钟,以开放的视野,对现代主义戏剧艺术采取吸纳的态度,将姐妹艺术采取兼收并蓄的做法,舞蹈、歌队等融入剧中,使之写意和写实、情与理、再现与表现等交融一体。
与探索剧伴行的是小剧场运动的勃兴。小剧场运动的特点是实验戏剧,往往具有先锋性。1982年,《绝对信号》开启了新时期小剧场运动的先河,在戏剧界引发了对小剧场戏剧的探索兴趣。直到90年代《同船过渡》等的出现,演出更贴近观众的心灵和以精彩的表演,赢得了更多的观众。
(3)1990年至近年,仍处于艰难的调整阶段。 尽管新时期话剧的发展步履艰难,但令人震惊的变化是明显的:在改革开放的氛围中,吸收外来戏剧的优秀成果,戏剧观念、戏剧理论空前的活跃。舞台五彩纷呈,各种题材,各种样式,以及各种风格的剧目展现在话剧的百花园中。
儿童剧的蓬勃发展,1976年—1982年是儿童剧最辉煌的阶段。除了《马兰花》等保留剧目外,涌现了《报童》、《寒号鸟的秘密》、《五(二)班日志》等。直到80年代末又出现了《魔鬼面壳》、《红蜻蜓》、《潇洒女孩》、《迷宫探险》等。
军旅戏剧是中国话剧中也是较具实力和特色的一支队伍。新时期来,涌现了一批优秀的剧作家和优秀剧作。如《高山下的花环》、《血染的风采》、《宋指导员的日记》、《天边有一簇圣火》及近年的《虎踞钟山》、《洗礼》、《厄尔尼诺报告》等。
活跃的少数民族话剧也涌现了一批优秀的剧目。如《布达拉宫风云》、《女村长》、《没毛的狗》等。
新时期的历史剧有了新的探求和开拓。首先是寻求历史和现实的新的契合点,希望于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的艺术呈现中,寻找到同当代生活相通的思想和感情。其次,探求历史真实同艺术真实的统一。如《懿贵妃》、《曹植》、《商鞅》等。再次,是“非历史化”的历史剧的出现,它更侧重对积淀在历史中的人性的反思和审视,不特别看重史实。 |